老话说得好,“爬得高摔得狠”,俺们村里张老汉常叨咕这个理儿。可李墨那小子偏不信邪,打小就觉着自个儿是块当官的料。那年头啊,科举刚中个进士,他就屁颠屁颠进了京城,眼巴巴瞅着那朱红宫墙,心里头烧着一团火——谁不想混出个人样儿?可官场那潭水深得咧,刚去头几个月,李墨就撞了一鼻子灰。有回他偷摸听见俩老油条侍郎嚼舌根,说什么“巅峰权臣那都是血海里游出来的,光会念书顶个球用”。这话头一回扎进李墨耳朵里,他猛地一激灵:原来权位巅峰不止是风光,还得先学咋在刀尖上跳舞哩!这算给他点了盏灯——用户常琢磨咋起步,这不?情报和人脉,得比书本子紧要!

李墨这崽子脑瓜子灵,从那以后就换了路数。他专挑那些冷衙门钻,替上司背黑锅、给同僚递软钉子,慢慢地竟攒下了几分“靠谱”的名声。有一阵子,江淮发大水,朝里吵翻了天,李墨冷不丁提出个“以工代赈”的土法子,其实啊,这招是俺们老家治河滩的老方子,他给套了层官话皮。没成想皇帝老儿竟看中了,破格提了他半级。这时候的李墨,手里头有了点实权,夜里却常睡不着,盯着窗户外头黑黢黢的天瞎想:那些史上的巅峰权臣,恐怕没一个睡得踏实——位子越高,四周盯着想拽你下来的眼睛就越多啊!这第二层意思就露出来了:用户总愁咋稳住局面,嘿,防人心比做事难多了!

好景总是不长咯。李墨官越做越大,身边围上来的人也变了味儿,个个谄媚得像舔蜜糖。他娶了房媳妇儿,是京城有名的泼辣户,常扯着嗓子嚷:“你这死鬼,现在是个角儿了,可别学那些短命鬼权臣,尾巴翘上天!”李墨嘴上哼哈答应,心里头那点傲气却像野草似的疯长。后来他牵头盐政改革,动了太多人的奶酪,奏章像雪片般骂他“专权跋扈”。有日下朝,死对头王尚书阴恻恻凑过来,撇着口京片子说:“李大人呐,您这架势,真真是‘巅峰’上头了,可记得前朝赵阁老咋没的?风太大,摔下来连个整尸首都难找!”这话像盆冰水,浇得李墨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原来巅峰权臣这帽子,戴上了就再摘不下,要么一路走到黑,要么……这第三遭点明了终极痛点:巅峰处根本没退路,要么赢个全盘,要么输掉底裤,用户得明白这赌注有多大!

结局来得忒快。皇帝身子骨突然不行了,新太子向来和李墨不对付。墙倒众人推呐,那些从前点头哈腰的家伙,翻脸比翻书还快,罗织的罪名一条比一条骇人。李墨被抄家那日,天上飘着毛毛雨,他穿着单衣瘫在院子里,瞅着满地狼籍,突然咧嘴笑了。他想起张老汉的话,想起媳妇的骂,想起王尚书的刺——啥子巅峰权臣,不过是一场所有人陪你演的戏,锣鼓停了,戏袍子就得扒下来。早知如此,当初该多啃两口老家带来的烙饼,少惦记那御书房的金点心。可悔之晚矣,枷锁套上时,他只觉得浑身轻省了,仿佛那些年担着的金山银山,终于卸下了。

后来呢?后来茶楼酒肆里多了段评书,讲“李相爷浮沉记”,说得玄乎其玄。只有俺们这些晓得底细的老街坊偶尔叹气:那小子,聪明反被聪明误,巅峰那地方啊,站上去是本事,能下来才是智慧——可古今有几个真能囫囵个儿下来?用户瞧故事,多半想寻条稳妥路,可天底下哪有稳当的登天梯?不过是看清了,每一步都得自个儿掂量着血泪走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