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一睁眼,脑壳子就嗡嗡地疼,不是喝断片儿那种,是像被人硬塞了一脑子不属于自己的记性。眼前是黑黢黢的茅草屋顶,身下是硌得慌的硬板床,一股子霉味和干草味直往鼻子里钻-1。还没等俺琢磨明白这是哪儿跟哪儿,外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紧接着,四五个小脑袋瓜,从门边、从破窗户框子外头,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。那眼神儿,怯生生的,又带着点好奇,跟一排等着喂食的小雀儿似的。
“大嫂,你醒啦?”最大的那个男孩,瞧着也就十岁出头,试探着喊了一声,手里还捧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。
得,就这一声“大嫂”,再加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涌上来的画面,俺算彻底明白了——俺这是赶上时髦了,穿越了!而且不是什么公主贵妃的命,是穿到了一个也叫季歌的姑娘身上,刚被爹娘“换亲”到这深山沟沟里的清岩洞,嫁给刘家大郎-1。男人出门找活计去了,留下这一屋子“一二三四……”个小萝卜头,和一个家徒四壁、真真是能跑老鼠的破茅屋-1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?这话说得太文绉绉了,俺当时心里就一句话:这可咋整啊!
第一个挑战,就是填饱肚子。灶房里那点子糙米,看得俺心凉了半截。锅里煮着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几个孩子围着灶台,肚子咕噜噜的响声比说话声还大。老二,就是那个叫刘二郎的,眼巴巴地看着俺:“嫂子,阿姐在时,还能去后山挖点野菜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但俺懂了。原先这个家,是“长姐如母”在撑着,如今姐姐嫁人了,这担子“哐当”一下,就落在了俺这个新过门的“长嫂”身上-1。
这就是《穿越之长嫂如母》里最扎心的开局,它不是给你金手指让你呼风唤雨,而是把一个现代人的灵魂,直接扔进生存底线挣扎的漩涡里,让你眼睁睁看着几张要吃饭的小嘴,却摸不出一把像样的米。 那种无力感和责任感,能把人压得喘不上气。俺蹲在灶口前,看着那点子可怜的火苗,心里头那份属于现代季歌的慌张和属于古代季歌的记忆搅合在一起,最后熬成了一锅不得不坚定的决心——俺得让他们吃上饭,起码,得像顿饭。
光靠挖野菜肯定不行。俺翻遍了屋里屋外,找出几件破得没法补的旧衣服,比划了半天。又让老三刘三郎去村里相熟的人家,借了点颜色不一样的碎布头。俺就凭着以前逛手工论坛那点模糊记忆,试着把碎布拼成稍微像样点的图案,缝在旧衣服上。你别说,这改头换面一下,看着就精神不少。俺自己先穿着在村里走了两圈,果然引来了几个小媳妇大姑娘的问询。
“季歌,你这衣裳……咋变样了?还挺耐看。”
俺就笑着答:“闲着也是闲着,瞎改改。嫂子要是喜欢,俺帮你看看你那件肘子磨薄了的褂子?加点花样,保准能再穿一季。”
就这么着,俺用这点半吊子的“服装设计”手艺,开始接点缝补改造的活计。不要钱,就换点鸡蛋、一小把豆子,或者几根红薯。东西不多,但灶台上的内容,终于慢慢从稀得像水的粥,变成了能立住筷子的稠粥,偶尔还能飘点蛋花。看着孩子们捧着碗,喝得呼噜呼噜响,小脸上有点满足的样子,俺这心里头,才第一次觉得踏实了点。原来,《穿越之长嫂如母》要说的,从来不是一步登天的奇迹,而是像书里季歌那样,在鸡毛蒜皮、针头线脑里,一点点把破碎的日子重新缝补起来的韧劲-1。
日子刚有点起色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村里那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沈虎彪,不知怎的盯上了俺,有回在溪边洗衣裳,他嘴里就不干不净地凑过来-5。俺心里突突直跳,但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,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捣衣棒攥得死死的,瞪着他。正好隔壁院的桂花婶子瞧见了,吼了一嗓子,那混蛋才骂咧咧地走了。
可这事儿没完。俺回家一说,老二老三气得就要冲出去找人打架。俺赶紧拦住他们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“都给我站住!”俺把他们拉进屋,关上门,“你们俩半大小子,去跟那种混不吝的光棍硬碰硬,能讨着好?他要是暗地里下黑手,或叫上他那帮狐朋狗友,你们让嫂子咋办?”-5
老三红着眼圈:“难不成就让他欺负?”
“谁说不计较了?”俺压低了声音,心里头那个现代灵魂在急速盘算,“但咱得用脑子。等你们大哥回来,跟他说,让他去理论。你大哥那身板站出去,比你们十个都有用-5。在这之前,你们见着他,就绕着走,听见没?这不是怂,是护着咱自己,别吃亏。” 俺摸了摸两个小叔子的头,语气软下来,“‘长嫂如母’,这话不是白叫的。俺得把你们平平安安交到你们大哥手里,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。”-5 这话一出口,俺自己都愣了一下,但看着他们渐渐平静下来,眼神里重新有了依赖,俺知道,这话说对了。
你看,《穿越之长嫂如母》这故事精妙就精妙在这儿,它不光写生存,更写情分。 “长嫂如母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夸赞,而是在危险来时,你得本能地挡在前面,成为他们的盾牌;是在他们冲动时,你要成为拉住他们的缰绳;是在这冷漠的异世里,一点点建立起一种不是血缘、却胜似血缘的牵绊-1-5。这种牵绊,才是撑着我们往下走的真正力气。
后来,俺那便宜丈夫刘大郎回来了,人高高大大,话不多,但看见家里井井有条,孩子们没饿着也没冻着,看着俺的眼神就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。他真去找了那二流子,后来听说沈虎彪好久没敢在村里露面-5。再后来,俺缝补的手艺出了点名,甚至开始有人拿点布来让俺做全新的简单衣裳。俺就用攒下的一点点钱,买了几只小鸡仔,又跟村里人换了些菜籽。
院子里的篱笆上,晒着金黄的笋干-5;小鸡仔叽叽喳喳地追着跑;灶台上飘出的食物香气,终于有了点富足的味道。晚上,一家人围在油灯下,大的教小的认字,俺缝着衣服,刘大郎收拾着农具。没有太多话,但那种安安静静的暖意,能一直透到心里去。
俺还是会想起以前那个世界,但更多的,是在琢磨明天怎么让粥更稠一点,怎么给老四做双结实点的鞋。《穿越之长嫂如母》这本书,它最抓人的地方,或许就是这份“落地生根”的真实感。 穿越不是去当救世主,而是被生活一把推进泥里,你得自己爬起来,拍拍土,学着辨认脚下的野菜,学着把漏风的窗户堵上,学着成为几个孩子的依靠,并在这个过程中,自己也被这份需要所治愈-1。
清岩洞的日子,还很长,山外的世界啥样,俺还不知道。但俺知道,这个家,这些个小萝卜头,还有身边这个沉默却可靠的男人,就是俺在这个陌生时代里,一点一点,亲手挣来的根。故事,才刚起个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