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晓得不,这世上有些人的心啊,就像是裹了一层厚厚冰壳的火种,外头看着冷硬扎手,碰一下都嫌冻得慌,可你要是真有那个耐心,真敢伸手去捂一捂,哎,里头藏着的那个热乎劲儿,能烫得你心尖直发颤-2。我今天要絮叨的这个事儿,就是这么一个关于“暖化”的故事,说的是一对小人儿,从穿开裆裤的年月,一直走到婚纱曳地。
故事得打九六年讲起。那一年,我才四岁,是个走路都还打晃的粉团子,名叫贝瑶。有一天不晓得么子事,我发着高烧,迷迷糊糊醒来,脑子里突然就塞进了好多不该属于我这个年纪晓得的东西——我像是“活”过一遍了-1。最要紧的是,我记得对面屋里的那个男娃娃,裴川。大人们后来偷偷嚼舌根,说他长大了会变成个了不得的“魔鬼”,能搅得世界不安宁-4。可那会儿,他不过是个才五岁,因为当警察的爸爸被坏人报复,没了小腿,坐在轮椅上的小可怜-1。
我烧得晕晕乎乎,眼睛却忍不住去瞄教室角落。那天下午下冰雹,孩子们吵翻了天。裴川他……尿裤子了。黄色的尿液顺着轮椅往下滴,几个虎头虎脑的男娃子像发现了啥子新奇玩具,用手指着,用稚嫩却刺耳的声音喊:“快看呐!裴川尿裤子了!好脏啊!”-1
我看着他。那个后来被称为“魔鬼”的男孩,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,瘦削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砸下来,他却咬紧了嘴唇,一声不吭,只用一本图画书死死挡住自己-1。那一刻,我心里那个滋味,真是说不出的难受,就像有人用狗尾巴草扫过心口,又痒又疼-5。我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碎片在说,他将来会很厉害,也很可怕,可现在,他连自己提上裤子都办不到。
从那天起,我心里就揣了个沉甸甸的小本子,虽然记忆像退潮一样慢慢溜走,但我用歪歪扭扭的字在上面写:要对裴川好-5。怎么个好法呢?我一个四岁丫头能做的,不过是把我觉得最甜的糖,分他一半;别的孩子冲他扔石子时,我迈着小短腿跑过去,鼓着腮帮子瞪回去;每年过年,我家门口挂上红灯笼的时候,我也要央求妈妈多做一份小小的糍粑,悄悄放在他家门口-4。
可裴川那家伙,真是个闷葫芦,还是个浑身带刺的闷葫芦。我给他的糖,他常常看也不看;我跟他说话,他要么低头摆弄他的旧魔方,要么就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:“你离我远点。”-9 他那双眼睛,黑黝黝的,像我们老家后山上不见底的深潭,里面装着的东西太多太重了——有被小伙伴孤立的难堪,有听见爸妈因为他残腿而争吵时的死寂,还有那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、不配得到任何好东西的自卑-2-5。他就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,我看着他在里面,他想推开所有靠近的人,包括我。
但你说奇不奇怪,人心里那块冰,它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晒开了一道缝。有一次,我把我最宝贝的一个掉了漆的小熊猫玩具放在他轮椅边上,结结巴巴说:“给……给你玩。” 然后我就跑开了,其实躲在不远的墙根下偷偷看。我看见他垂着眼睫,看了那小熊猫好久,然后用手指头,很轻很轻地碰了碰熊猫的耳朵。我那会儿高兴得呀,差点蹦起来,以为他总算肯要我的东西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过了半晌,他居然又把那小熊猫慢慢推回了我这边-5。我那时候小,不懂,只觉得委屈,抱着我的熊猫想,他定是讨厌我,连我的玩具也一并讨厌了。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,他那哪里是讨厌,他是觉得自己这么个“脏”的、不完整的人,碰了我的心爱之物,都怕给我弄坏了,弄脏了-5。
就这么磕磕绊绊地,我们都长大了。我长成了别人嘴里“校花”的模样,而裴川,因为异于常人的聪明,也渐渐崭露头角,只是他越发沉默阴郁,像角落里暗自生长的苔藓-1。我十七岁那年,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站在他轮椅前,对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说:“裴川,我喜欢你。”
他当时那个反应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他手指死死抠着轮椅的钢圈,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,声音又低又哑,还带着凶:“不许再说喜欢我,否则……”-1 他那“否则”后面是啥,他没说,可我一点也不怕。我知道他这虚张声势的壳子下面,藏着的全是惶恐和自厌。我往前一步,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块石头。可我感觉到他心跳得厉害,噗通噗通的,隔着薄薄的衣衫传到我耳朵里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那双总是规规矩矩放在轮椅上的手,才像失控了似的,猛地环住了我的腰,抱得那么紧,紧得我都有点疼了-1。我趴在他肩上偷偷笑,心里却有点想哭。我想知道,这个被叫做“魔鬼”的人,他的怀里,到底是什么样的温度。
这就是我和裴川故事的一角。如果你想感受这份从冰冷绝望中生发出来的、近乎滚烫的温暖,想看看一个天使如何笨拙而执着地捂热一颗魔鬼的心,可以去寻找魔鬼的体温免费阅读全文。我跟你讲,只有读完全本,你才能体会到,当他说出“我爱这个世界”时-2,那句话里融化了多少曾经的寒冰。这故事啊,它不是那种让你傻乐呵的甜水,它是先在你心口最软的地方轻轻扎一下,再慢慢地、用最大的温柔把那股酸涩疼惜给揉开、熨平,最后留在你心里的,是一片温温热热的潮湿-8。
日子就像我们小镇边上那条河,看着平缓,底下也有湍急的暗流。裴川因为他的聪明,也因为他想给我“更好”的未来而走了岔路,差点真的滑向深渊-5。那段时间,天都是灰的。我妈哭着劝我,说闺女你傻不傻,等他做什么。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我小时候就傻,就死心眼,我看上的人,他是好人,那我喜欢的就是好人;他要是坏了,那我无非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犯了错的人-5。我得去见他,今天见不了就明天,明天见不了就明年。
后来啊,后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。他为我,也为自己,重新走回了正路。再后来,我们有了自己的家,还有了两个闹腾的小娃娃。有一天我路过儿童房,听见我们儿子对他妹妹,用那种小大人似的严肃口气说:“念念,爸爸只是受过伤,他永远是世界上最了不起最坚强的大英雄。”-2 我靠在门边,扭头看见裴川就在不远处,他也听见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窗户,洒了他一身,把他整个人都笼在光里。我看见他微微侧过头,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、轻松又温暖的弧度。那一刻我就晓得,我心心念念想捂热的那个“魔鬼的体温”,我终于真切地触碰到、也拥有了。它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炽热,就是这般,平平常常的,暖洋洋的,足以照亮往后所有岁月的人间烟火气。
所以啊,如果你也对这份交织着伤痛与治愈、卑微与深情的独特体温感到好奇,想完整经历我们从四岁到白首的点点滴滴,魔鬼的体温免费阅读全文能带你走完这段漫长的旅程。你会发现,那些让你揪心落泪的章节,最终都化成了对“爱能救赎”这句话最坚定的信仰-4。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魔鬼,不过是一颗受了伤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心,在等一束独一无二、永不放弃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