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穿越的事儿,咋就让我给摊上了呢?别人重生不是成袁绍的儿子,就是当曹操的种,再不然也是皇帝老儿的皇子皇孙-2。可我呢?一睁眼,得,成了公孙瓒那个倒霉蛋的嫡长子公孙续-2。我那便宜老爹,刚刚兵败自尽,留下个烂摊子,外头袁绍的冀州军正撒开网满世界追杀我呢-2。这开局,真真儿是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”!
房间里,秋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上洒下斑斑点点的光-1。光点是挺暖和,可我这心里啊,拔凉拔凉的。脑子里一团浆糊,既有原来那个公孙续的记忆碎片,更多的是我这个现代人孙旭的懵圈和恐慌-2。外头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压低了嗓门的催促,不用想,肯定是袁绍的人马摸过来了。

“少将军!少将军!不能再耽搁了!”一个满脸烟尘、甲胄带血的汉子猛地推门进来,压着嗓子急吼,“袁军的游骑已经到十里外了,弟兄们……弟兄们就等您了!”
我认得他,是父亲麾下白马义从的一个曲长,叫赵老三。白马义从,嘿,这名头以前在史书里看到觉得挺拉风,如今真成了其中一员,才晓得这“拉风”的代价是啥——那是老爹公孙瓒纵横北地的精锐骑兵,可现在,也差不多被打残了-1。我心里那个苦啊,跟吃了黄连似的,别人穿越带系统、有老爷爷,我呢?除了一屁股债和满世界的仇家,毛都没有-2!这时候,要是能翻翻那本《三国之白马天下》,兴许能找着条活路,书里总该教教主角,这种绝境头一遭该怎么迈过去吧?可惜,书不在手边,命却悬在刀尖上。

跑!只能跑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我咬咬牙,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骨站起来,哑着嗓子问:“还有多少弟兄?”
“能战的白马老卒,不足……不足百骑了。”赵老三眼圈有点红,声音更低了。
百骑?听着都心酸。可就是这百骑,也是眼下唯一的指望了。我抄起榻边那杆看着就沉死人的长枪,往外就走。步子得稳,哪怕心里慌得跟擂鼓一样,也不能让剩下的弟兄们看出来。这大概就是《三国之白马天下》里主角要上的第一课:越是绝境,越得绷住那口气,你崩了,队伍眨眼就散。
院子外头,稀稀拉拉站着些骑兵,人马都带着伤,但眼神还没涣散,看到我出来,齐刷刷望过来。那眼神里有悲愤,有迷茫,也有一丝最后的期待。我翻身上马(老天爷,这马真高),勒住缰绳,想说点啥鼓舞士气,可喉咙发紧。憋了半天,只吼出一句:“啥也别想了!跟着我,先冲出去!给死去的弟兄,也给咱们自己,闯条活路!”
话糙理不糙,这群老兵油子就认这个。百来骑人马,像一股拧在一起的绳,趁着夜色,从城寨的侧翼薄弱处猛地扎了出去。后头立刻响起唿哨和喊杀声,袁军的追兵跟上来了。箭矢从耳边“嗖嗖”飞过,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,只能死死趴伏在马背上,凭着身体本能和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记忆碎片操控战马。
那一夜,怎么形容呢?真是把一辈子的惊险都经历完了。我们不敢走大路,专挑山林小径,有时候马匹在陡坡上打滑,差点连人带马滚下去;有时候遇到小股袁军哨卡,就得硬着头皮冲杀过去,用最短的时间、最狠的手段打开缺口。我手里的长枪,从一开始的胡乱挥舞,到后来居然也能捅翻一两个敌人。血溅到脸上,温热的,带着铁锈味,恶心得我想吐,可又奇异地让我更加清醒。
赵老三一直冲在我侧前方,像个护犊子的老狼,替我挡开不少冷箭。混战中,他胳膊上又添了道口子,只是胡乱裹了裹,骂骂咧咧:“狗日的袁绍军,追得真紧!少将军,前头有个山坳,咱们进去躲躲!”
就在我们一头钻进那黑漆漆的山坳,暂时甩开追兵,人马俱疲、瘫倒在地喘粗气的时候,我靠在冰凉的岩石上,看着天上寥寥的几颗星,那种不真实感又来了。我真的成了公孙续,真的要在这样的乱世里,带着这么点家底,去完成“承继亡父遗志,外拒异族,内定乾坤”的宏愿?-2 这目标大得吓死人。报父仇、灭袁绍、斗曹操、平刘备……-2 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角色?想想都头大。
但奇怪的是,当最初的恐慌和荒谬感慢慢褪去,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实实在在的火苗,居然在心里头冒了出来。那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,是和这群残兵败将生死与共后萌生的一点责任,或许……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。凭什么我穿越一趟,就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?《三国之白马天下》既然选了这么个地狱开局,总不会就是为了让主角一路逃到死吧?它后面肯定得有点东西,比如,怎么利用对历史走向的那点模糊了解,怎么在这群忠心但疲惫的部下中间重新树立威望,怎么找到那个渺茫的、可以翻身的机会。这大概是读这类书,或者说,身处其中时,读者和主角共同的、最挠心挠肝的期待——看一粒火星,怎么才能不被吹灭,反而点燃草原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们清点人数,又折了十几个弟兄。没人说话,只是默默掩埋了同伴,收集还能用的箭矢和干粮。赵老三递给我一块硬得能崩掉牙的麦饼,咧咧嘴,想笑却比哭还难看:“少将军,咱们接下来往哪儿去?北面是异族,南面、西面都是袁绍的地盘……”
我接过饼,用力掰下一小块,含在嘴里慢慢用口水抿着。是啊,往哪儿去?这是个天大的问题。但我知道,不能停在这里。我站起身,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、却依然选择跟着我的汉子。
“往北。”我说。
“往北?”赵老三和其他人都愣住了。北边是草原,是乌桓、鲜卑那些异族的地盘,风险一点不比面对袁绍小-2。
“对,往北。”我的声音比昨晚坚定了些,“袁绍以为我们会往南逃,去找刘表或者曹操。我们偏不。往北走,看似绝路,说不定反而有生机。父亲当年白马义从威震边塞,对北地地形、部落情况,总归有些老关系、老路子。咱们这点人马,在汉地是人人争抢的肥肉,到了草原,小心周旋,未必不能找到暂时落脚的地方。”
我顿了顿,想起脑子里那些关于公孙瓒和北方异族恩怨纠缠的记忆碎片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父亲一生致力于外拒异族-2,咱们去北边,也不算偏离他的志向。先活下来,站稳脚跟,再看看这天下……到底能变成啥样。”
这番话,半是根据记忆和历史知识瞎蒙,半是硬着头皮强撑。但神奇的是,赵老三他们眼中的迷茫,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。反正已经山穷水尽了,少将军说的,听起来好像……还有点道理?
于是,这支小小的、狼狈不堪的队伍,调转方向,朝着更加荒凉未知的北方迤逦而行。前途未卜,后有追兵,但至少,我们不再是被动逃窜,而是主动选择了一个方向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,公孙续(或者说孙旭),才算真正踏上了属于自己的“三国之路”-2。
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,少不了要和袁绍、曹操、刘备这些当世枭雄掰手腕-2,更别提草原上的豺狼虎豹。但看着初升的太阳给荒原镀上一层金边,我忽然觉得,也许《三国之白马天下》最想说的,不是什么王霸之术,而是在一无所有的绝地里,怎么把那一口气喘匀了,把腰杆挺直了,一步一个脚印,去把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“天下”,一点点拉到自己马蹄所能触及的地方。这过程里的每一步挣扎、每一次抉择,恐怕才是故事最抓人的地方。至于最终能不能成,嗨,走了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