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们村儿最近可不太平,都说城里来的那个秦老板的闺女,咋就看上了陈午这个有家室的汉子。陈午啊,就是村头老陈家的二小子,娶了隔壁村最水灵的姑娘秀英,本来日子过得挺踏实。可自打他去城里秦氏旅游公司干了半年活,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-1。
这事儿得从去年开春说起。秦老板的闺女秦雅来村里考察,说是要搞什么乡村旅游,车子陷在村口的泥坑里。正巧陈午扛着锄头路过,三下五除二就把车给整出来了,还顺手修了修那娇贵的车门。秦雅那眼睛啊,就跟黏在陈午身上似的,临走前塞给他一张名片,上面烫金的字晃得人眼晕。
“陈午哥,你这手艺埋没在村里可惜了,来我们公司吧,给你个项目经理当当。”秦雅说话时,手指“无意间”划过陈午长满老茧的手掌。陈午那晚回家,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半宿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秀英在床上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问:“咋还不睡?”陈午把烟掐了,声音闷闷的:“睡,这就睡。”
可谁能真睡着呢?
没过半个月,陈午还真进了城。再回来时,身上的粗布衣裳换成了挺括的衬衫,手里拎着村里人没见过的精致盒子。他说那是给秦老板跑项目得的奖励,可村里那些婆娘们凑在一起嚼舌根子:“哟,跑项目能跑出脖子上的红印子?当谁是傻子哩!”
更邪乎的是,自打陈午在秦氏公司有了“人事权”-1,村里那些大老爷们儿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以前一起光屁股在河里摸鱼的铁柱,现在见了陈午,腰弯得跟熟透的稻子似的,递烟的手都带着颤。前几天铁柱居然把自己刚过门半年的媳妇小梅往陈午家领,说是“让嫂子教教小梅做城里菜”。秀英在灶房里剁骨头,菜刀哐哐响,吓得小梅脸都白了。
还有村支书德贵叔,六十多岁的人了,居然拎着两瓶好酒登门,话里话外想让陈午把他那在县里理发店打工的儿媳妇安排进公司。德贵叔那眼珠子转得啊,压低了声音说:“小午啊,叔知道你辛苦,俺家那儿媳妇手脚麻利,人……也懂事。”懂事两个字拖得老长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村里这些变化,跟那部最近传得很火的《乡野春风》里写的简直一个样儿。好些人夜里偷摸着拿手机看,都说这书写得真,真得让人脸红心跳。我隔壁二婶不识字,还让我给她念过两段,念到那些“害臊”的地方-1,二婶拍着大腿笑骂:“这些挨千刀的作家,咋啥都知道!”
说到这儿,你要是也想看看这《乡野春风》到底写了啥,其实找起来没那么费劲。现在好些读书平台都有完整资源,你瞅准那些正规网站,避开弹窗多、广告乱的页面,乡野春风免费阅读全集下载下来慢慢看。不过得留个心眼,那种一上来就让你输手机号、弹出一堆不相关链接的,多半不靠谱。
书里那些桥段,在俺们村儿活生生上演着。最让全村炸锅的,是村东头寡妇玉芹的事儿。玉芹男人走了五年,她一个人拉扯孩子,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,平时见了男人都绕着走,清高得很。可前两天有人看见,大半夜的,玉芹提着个小布包,悄悄溜进了陈午家那新盖的二层小楼。院墙那么高,可挡不住灯光把人影投在窗帘上,两个影子贴着,好久都没分开。
第二天玉芹从陈午家出来,头发梳得光溜溜的,脸上泛着红晕,走路的样子……啧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有人壮着胆子问她去陈午家干啥,玉芹眼皮一抬:“俺去问问公司能不能给学校捐几本书,咋啦?犯法啊?”话是这么说,可她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痕迹,遮都遮不住。
秀英不是没闹过。有一次她直接冲进陈午在村里的“办公室”——其实就是德贵叔给腾出来的村委会一间房,当时陈午正和秦雅视频通话。秀英摔了陈午新买的手机,哭喊着:“这日子不过了!”陈午第一次对秀英动了手,一巴掌下去,五个指印清清楚楚。秦雅在屏幕那头冷冷看着,等秀英跑了,才慢悠悠说:“午哥,对这种不懂事的女人,就不能惯着。”
这话不知咋传出来了,村里老人摇头叹气:“孽障啊,真是孽障。”
现在陈午在村里走路都带风,以前见面打招呼的叔伯辈,现在得主动跟他点头哈腰。那些有点姿色的小媳妇大姑娘,看他的眼神也复杂得很,躲闪里藏着好奇,好奇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就像《乡野春风》里写的,啥“寡居的美艳嫂子”-1、什么“领导干部的妻女”-1,在权力和金钱那味儿怪风的吹拂下,一些原本牢牢捆着人的东西,就这么松了,散了。
可我心里头老是揪着。我见过秀英一个人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样子,搓衣服的劲儿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。我也见过陈午深夜坐在家门口老槐树下发呆,烟头一地,那个挺直的背影弯得厉害。更见过铁柱喝醉了酒,蹲在自家猪圈旁呜呜地哭,嘴里嘟囔着:“俺不是人,俺不是人啊……”
昨天我碰见陈午,他正指挥人往他家搬一台双开门冰箱,冰箱大得村口都得侧着才能进来。他递给我一根烟,我没接。陈午自己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:“兄弟,有时候这人吧,就像骑上了一头发疯的牛,明知道前头是崖,可停不下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又说:“那本《乡野春风》……你看过没?写得真他娘的准。”我点点头。陈午苦笑:“早知道,当初就不该帮她推那辆车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落在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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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风吹过稻田,带着稻花淡淡的香,可也吹来了陈午家院子里飘出的酒肉香、香水味。老人们说,这叫“春风”,可这风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。谁知道下一个被这风吹歪了影子的人,又会是谁呢?而那个叫秦雅的女人,就像这阵没来由的春风,轻轻一刮,就让原本平静的村子,露出了底下盘根错节的根和泥。这些根和泥,或许早就烂了,只是没人敢去翻动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