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沌九转，每一转都是死劫，也是涅槃。”
我盯着手中那本泛黄的秘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上一世，我就是在修炼到第三转时被所谓的天才师兄偷袭，一身修为尽数被夺，沦为人人可欺的废材。而我的未婚妻，那个我曾用命护着的女人，亲手将弑神剑刺入我的丹田。
“萧寒，你太弱了，配不上我。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条死狗。
我死了，死得彻彻底底。
但我又活了，活在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起点——刚刚入门、灵根被废、连杂役都敢欺负的废物时期。
“这一世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废物。”
一、废材归来
“哟，萧废物，还敢来修炼场？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弟子拦住我的去路，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。上一世，这个叫张强的杂役踩断过我的腿，就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脏衣服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看什么看？一个灵根破碎的废物，连气感都感应不到，也配——”张强伸手要推我的肩膀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我，就被我扣住了手腕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！”张强惨叫着跪了下来，脸上全是惊恐，“你、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？”
我松了手，从他身边走过，声音很轻：“滚。”
上一世我花了三年才明白，混沌诀第一转不是靠感应灵气，而是靠引天地浊气入体。那些被正道视为污秽的东西，才是混沌诀真正的养料。
我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柴房，盘膝坐下。窗外，几个杂役还在窃窃私语，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我闭上眼睛，运转脑海中那已经烂熟于心的口诀。
混沌初开，乾坤未定，引浊归元，破而后立——
一股黑色的气流从大地深处涌出，顺着我的经脉疯狂涌入。剧痛瞬间蔓延全身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。上一世，我因为惧怕这种疼痛而选择缓慢修炼，结果被人抢先一步。这一世，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第一转。
七天七夜，我没有离开柴房。
第八天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，我睁开了眼睛。
混沌诀第一转，成。
门外，张强带着七八个人堵住了门口：“萧废物，上次你敢打我，今天我让你爬着出——”
我推开门，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将最前面的三人震飞出去，撞在院墙上，口吐鲜血。
张强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、你恢复了灵根？不可能，长老说你灵根已经彻底碎了——”
我低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张强浑身一颤，像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。
“谁说修炼一定要灵根？”
这句话，成了整个青云宗噩梦的开始。
二、打脸要趁早
一个月后，宗门大比。
上一世，我在大比上被羞辱得体无完肤，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，被当众打成废人。而这一世——
“萧寒，你居然还敢报名？”内门弟子赵无极抱着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一个废物，来丢人现眼吗？”
赵无极，上一世夺我混沌诀的帮凶，也是我那位好未婚妻的忠实舔狗。他为了讨好她，在大比上废了我的双腿。
“无极师兄，别这么说嘛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身穿白衣的苏瑶款款走来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，“萧寒师弟能鼓起勇气报名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所有人都被她的温柔打动，只有我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就是这副嘴脸，上一世骗了我整整三年。
苏瑶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：“废物，你还嫌不够丢人吗？我劝你自动认输，别连累我的名声。”
我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苏瑶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连累你的名声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上一世的我，应该已经红着眼眶，拼命解释我不是废物了。
“因为很快，所有人都会知道，你苏瑶的眼光，有多差。”
大比开始。
第一轮，抽签。
当我的名字和赵无极的名字被一起念出时，全场哄笑。
“废物对上天骄，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押十两银子，赵无极十招之内解决战斗。”
赵无极走上擂台，剑都没拔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息，解决你。”
我走上擂台，在他对面站定。
“开始！”
赵无极脚下一蹬，身影如电，一掌拍向我的胸口——他甚至不屑用剑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的手掌距离我胸口还有三寸的时候，我动了。
一只手，五指如爪，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。赵无极脸色一变，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真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，疯狂流逝。
“你——”
混沌诀第二转，吞噬万物。
我微微用力，赵无极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，整个人被我甩了出去，重重砸在擂台边缘，喷出一口鲜血。
全场死寂。
三息，解决战斗。
只不过被解决的那个人，不是废物。
我松开手，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脸，最后落在苏瑶身上。
苏瑶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还有谁，觉得我是废物？”
三、真相与陷阱
大比之后，整个青云宗炸了。
“萧寒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？连灵根都没有，怎么可能打败赵无极？”
“他一定是走了邪道！”
长老们紧急召开了会议，最终得出结论——萧寒修炼的功法有违正道，必须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
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，我正在后山修炼混沌诀第三转。
“萧师兄，你快跑吧！”一个平时被我帮过的小弟子跑来报信，“执法堂的人已经在路上了，他们说要废了你！”
我睁开眼睛，第三转只差最后一步。
“跑？”我摇了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执法堂的人很快到了，领头的是大长老方云天，上一世，他也是这么带人来的，美其名曰“清理门户”，实则是看上了我修炼的混沌诀。
“萧寒，你修炼邪功，残害同门，罪不可赦。交出功法，本长老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方云天的眼神贪婪而急切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：“方长老，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？”
方云天冷笑：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看着他的身后，那里有一个隐蔽的阵法，是我上一世花了三年才发现的——青云宗历代宗主埋骨之地，那里的混沌之气浓郁到极致，“我是怕你，不够我打。”
方云天色变，一掌拍来。
真元化作巨大的手掌，遮天蔽日，这是化神境的全力一击。
我没有躲，而是张开了双臂，运转混沌诀第三转——混沌归墟。
方云天的手掌拍在我身上，所有的力量像是打进了无底洞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的脸色从狰狞变成惊恐，因为他发现，自己体内的真元正在不受控制地涌向我。
“你、你在吞噬我的修为？！”
混沌诀第三转，不仅吞噬万物，更能吞噬修士的修为。
我吸收了方云天三成的真元，停了下来。不是我心软，而是第三转的极限到了，我需要突破第四转才能继续。
方云天瘫软在地，眼神涣散，从一个化神境强者变成了连练气期都不如的废人。
执法堂的其他弟子吓得四散而逃。
我蹲下身，在方云天耳边轻声说：“方长老，上一世，你也是这么废掉我的。这一世，我不过是还给你。”
方云天瞪大眼睛，嘴唇哆嗦：“你、你说什么上一世——”
我没有回答，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方云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四、魔帝归来
三个月后，我突破混沌诀第五转。
消息终于传遍了整个修真界。
“青云宗那个废物，修炼了失传万年的混沌诀，已经突破第五转了！”
“不可能！混沌诀九转，每一转都是死劫，万年来没人能突破第四转！”
“是真的，青云宗大长老已经被他废了，宗主亲自出手都被他打成重伤！”
一时间，正道各派震动，魔道也闻风而动。
所有人都想得到混沌诀，所有人都想杀死这个突然崛起的异类。
苏瑶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已经是青云宗新的宗主——旧宗主被我击败后主动让贤，这个曾经瞧不起我的女人，跪在宗门大殿上，泪流满面。
“萧寒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当时是被赵无极蒙蔽了，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——”
我坐在宗主大位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这么跪着求我的，求我放过赵无极。在我心软之后，她转身就和赵无极一起，把弑神剑插进了我的丹田。
“苏瑶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你吗？”
苏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当初抛弃的那个人，是怎么一步步登上这个世界之巅的。而你这辈子，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苏瑶的脸彻底垮了。
三个月后，正道联盟围攻青云宗。
十大宗门，三千修士，化神境以上者过百人，阵容之豪华，足以覆灭任何一个中型宗门。
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萧寒。
我一个人站在青云山巅，看着漫天的飞剑和法术光芒，笑了。
“都来了？”
混沌诀第六转，在我击杀方云天的那一刻就已经突破。第七转，在上个月与魔帝一战中突破。而今天，我有预感，第八转的契机，就在这场大战之中。
“萧寒，交出混沌诀，留你全尸！”正道盟主，天剑宗宗主李沧澜悬于半空，声音如雷。
“留我全尸？”我摇了摇头，“李宗主，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。然后你把我丢进了万魔渊，喂了妖兽。”
李沧澜瞳孔微缩：“你胡说什么？什么上一世？”
“你们不会懂的。”我张开双臂，混沌诀第八转的封印在这一刻彻底解开，“但你们马上就会感受到，一个重生者的怒火。”
天地变色，风云倒卷。
无尽的混沌之力从我体内涌出，化作一只遮天大手，直接将三千修士笼罩其中。
“混沌诀第八转——混沌领域。”
在这片领域里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三成，而我的力量提升了十倍不止。
李沧澜脸色惨白：“不可能！混沌诀第八转需要渡过八次死劫，你年纪轻轻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过八次了。”我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，“每一世，我都被你们害死。每一世，我都在混沌诀的力量下重生。这是第九世，也是最后一世。”
“九转混沌诀，九世轮回，今朝圆满。”
三千修士，在我的混沌领域中苦苦挣扎。我没有杀他们，而是吞噬了他们每个人一成的修为。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冲击第九转。
李沧澜跌落云端，狼狈不堪。
我收了领域，看着满地哀嚎的修士，平静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修真界不再有正道魔道之分。不服的，可以来找我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”
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下一世，我可不会再这么客气了。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远处，苏瑶瘫坐在宗门大殿的台阶上，看着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废物，此刻宛如神明般俯瞰众生，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。
她没有后悔的资格，也没有后悔的勇气。
因为萧寒说得对，她这辈子，连仰望他的资格，都不配拥有。
而我，站在青云山巅，抬头望向苍穹。
混沌诀第九转的门槛就在眼前，那扇门后，是永生，还是虚无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不管门后是什么，这一世，我活得足够痛快。
（全文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