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书,等咱们订婚了,我一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。”

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她缓缓转头,看见陆景琛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她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宾客,头顶挂着“陆景琛&宋锦书订婚宴”的横幅。

宋锦书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
这是五年前。

她重生了。

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她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甚至卖了外婆留给她的房子,全力支持陆景琛创业。三年时间,她陪他熬夜改方案,替他约见投资人,帮他剽窃竞争对手的技术核心,一手将他从无名小卒推上行业新贵的位置。

然后呢?

陆景琛和她的闺蜜苏婉清搞在了一起,联手做空她手里的股份,污蔑她商业诈骗,把她送进了监狱。

她在牢里待了两年,出来才知道,父母因为她的案子心脏病发,双双离世。而陆景琛和苏婉清,拿着她亲手打造的公司,上市敲钟,风光无限。

宋锦书的手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到极致的亢奋。

上一世她蠢,这一世,她要让这对狗男女,血债血偿。

“锦书?”陆景琛察觉到她的异常,伸手要揽她的肩,“怎么了?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

宋锦书侧身避开他的触碰,站起身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陆母端着酒杯笑得慈祥,苏婉清站在伴娘团里,穿着粉色礼服,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
宋锦书走到舞台中央,拿起话筒。

“今天的订婚宴,取消了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。

陆景琛的笑容僵在脸上,声音还维持着温柔:“锦书,别闹了,是不是婚前焦虑?我理解你——”

“你理解我?”宋锦书转过身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,“你理解我什么?理解我怎么掏空家底给你创业?还是理解我怎么傻到把外婆的房子卖了给你凑投资?”

陆母的脸色变了:“宋锦书,你这是什么话?景琛对你那么好——”

“对我好?”宋锦书笑了,“阿姨,您儿子上个月找我借五百万的时候,说的是‘最后一次’,对吗?可据我所知,他同时还在找苏婉清借钱。只不过苏婉清比我聪明,她只借了五十万,还要求写了借条。”

苏婉清的脸刷地白了:“锦书,你误会了,我和景琛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朋友?”宋锦书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,直接甩在大屏幕上。

照片上是陆景琛和苏婉清在酒店门口拥吻的画面,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
全场哗然。

陆景琛彻底慌了,冲上来想抢话筒,宋锦书一个侧身躲开,声音更冷:“陆景琛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我连本带利拿回来。别着急,这只是开始。”

说完,她把话筒扔在地上,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陆景琛的怒吼和苏婉清的哭声,宋锦书头也没回。

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扑面而来,她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。

“喂,是顾总吗?我是宋锦书。您之前说的那个项目合作,我答应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宋小姐,我记得你三天前还拒绝了我,说要全力支持陆景琛创业。”

“三天前的我,瞎了眼。”宋锦书语气平静,“但现在,我好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: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。”

宋锦书挂断电话,抬眼看向夜空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。她要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人,把上一世失去的一切,连本带利拿回来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宋锦书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楼下。
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头发梳成低马尾,妆容精致而干练。和昨天订婚宴上那个穿着白纱裙的柔顺女孩判若两人。

前台显然已经接到通知,直接带她上了顶楼总裁办公室。

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,正在看文件。他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。五官深邃,眉骨高而锋利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
上一世,宋锦书只见过他三次。第一次是在行业峰会上,她代表陆景琛的公司去谈合作,被他拒绝;第二次是她入狱前,他在法院门口看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;第三次是在电视上,他成了行业首富,而她刚出狱,一无所有。

“宋小姐,坐。”顾晏辰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“你的方案我看了,数据很漂亮,但我想知道,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?”

宋锦书在他对面坐下,直接开门见山:“因为陆景琛的项目,核心技术是我的。我离开,他那个项目就是个空壳。”

顾晏辰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
宋锦书继续说:“我要和您合作的条件很简单——第一,我要您公司技术总监的位置;第二,陆景琛那个项目的核心算法,我全部带走;第三,我要您在未来任何针对陆景琛的商业行动中,优先考虑和我合作。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?”顾晏辰靠进椅背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
“因为您是个商人,而我能帮您赚钱。”宋锦书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,调出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这是陆景琛未来三年的所有战略规划,包括他要融资的时间节点、要挖的客户名单、以及他准备剽窃的竞争对手技术方向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笃定:“您有了这份东西,就能在他每一步行动之前截胡。一年之内,我能让他的公司彻底出局。”

顾晏辰低头看着那份文件,沉默了很久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他抬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宋小姐,我突然觉得,三天前拒绝我的那个你,确实瞎了眼。”

他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
宋锦书握住他的手,力度不轻不重:“合作愉快。”

离开顾氏大厦的时候,宋锦书的手机震了十几下。全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,从“锦书你听我解释”到“你是不是有人了”再到“宋锦书你别太过分”,语气越来越暴躁。

最后一条是苏婉清发的:“锦书,我和景琛真的没什么,那照片是角度问题,你别误会。咱们这么多年的闺蜜,你还不信我吗?”

宋锦书看完,面无表情地截图保存,然后把两个人的号码一起拉黑。

闺蜜?上一世苏婉清在法庭上作伪证,哭着说她亲眼看见宋锦书转移公司资产,说得声泪俱下,连法官都被感动了。

宋锦书靠在出租车后座上,闭上眼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。

一周后,宋锦书正式入职顾氏,担任技术总监。
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整个行业都震动了。所有人都知道宋锦书是陆景琛的未婚妻,两个人一起创业三年,怎么突然就跳槽到了竞争对手那边?

陆景琛更是气得砸了办公室。

“宋锦书那个贱人!”他一把扫掉桌上的文件,眼睛通红,“她带走了我们所有的核心代码!那是我们三年的心血!”

苏婉清站在一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景琛,你别急,那些代码她一个人带走了也没用,没有咱们的硬件支持——”

“你懂什么!”陆景琛吼道,“那些代码是她一个人写的!她把源文件删了!我们这边连备份都没有!”

苏婉清的脸色也白了:“那怎么办?我们的投资方下周就要来看demo——”

陆景琛深吸一口气,眼神阴鸷:“她以为她跟了顾晏辰就万事大吉了?做梦。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回来。”

宋锦书入职顾氏的第一周,就搞定了三个卡了半年的技术难题。

上一世她在牢里什么都没干,就看书。从算法导论到分布式系统,从金融工程到公司法,两年时间她把能看的书全看完了,加上之前创业三年的实战经验,她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准。

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敬畏。

顾晏辰每周一开例会,宋锦书坐他右手边,汇报进度的时候条理清晰、数据翔实,连顾晏辰这种挑剔的人都没挑出毛病。

会后,顾晏辰叫住她:“晚上有个饭局,几个潜在投资方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宋锦书点头:“好。”

饭局设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,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宋锦书跟在顾晏辰身边,不卑不亢地敬酒、聊天、介绍项目,言谈举止间全是专业和自信。

一个投资人笑着对顾晏辰说:“顾总,你这新招的技术总监可不简单啊,刚才说的那个算法优化思路,连我都听懂了。”

顾晏辰看了宋锦书一眼,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:“她确实不简单。”

饭局快结束的时候,宋锦书去洗手间补妆,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陆景琛。

他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的。

“锦书。”陆景琛拦住她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哀求,“我们谈谈。”

宋锦书停下脚步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让开。”

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?”陆景琛的眼神很真诚,真诚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,“我和婉清真的没什么,那照片是有人故意陷害我。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,我不能没有你——”

“陆景琛。”宋锦书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融资的钱还差三百万,对吧?你找了一圈投资人,没人愿意投你,因为你的核心技术被我带走了,对吧?所以你来找我,不是因为‘不能没有我’,是因为没有我,你的公司就要完蛋了。”

陆景琛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挤出一个苦笑: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的我死了。”宋锦书一字一顿,“被你亲手杀的。”

她绕过他往前走,陆景琛在身后喊:“宋锦书!你别以为跟了顾晏辰就了不起!他那种人,用完了你就会把你扔掉!”

宋锦书头也没回。

她走到走廊尽头,拐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
顾晏辰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
“走吧。”他看见宋锦书,把烟收起来,语气淡淡的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车上,两个人一路沉默。

快到宋锦书住的小区时,顾晏辰突然开口:“他说得对,我确实是那种人。”

宋锦书转头看他。

顾晏辰侧脸线条冷硬,眼睛看着前方的路:“我用人的标准很简单——有用就留,没用就走。所以你最好一直有用。”

宋锦书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。

“放心,”她说,“我只会越来越有用。”

接下来的两个月,宋锦书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白天在公司推进项目,晚上回家研究陆景琛公司的财务漏洞。

上一世她在陆景琛公司待了三年,对它的财务结构、客户关系、技术短板一清二楚。她知道陆景琛偷税漏税的证据藏在哪,知道他和苏婉清联手转移公司资产的时间节点,甚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见哪个投资人。

她把这些信息一点点整理出来,像织一张网,等着陆景琛自己钻进来。

与此同时,陆景琛也没闲着。

他开始在行业里散布谣言,说宋锦书是商业间谍,说她在顾氏用的技术都是从他的公司偷来的。苏婉清则在社交媒体上发小作文,声泪俱下地控诉宋锦书“为了钱背叛爱情和友情”,把宋锦书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的绿茶婊。

一时间,舆论哗然。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骂宋锦书,说她“靠男人上位”“过河拆桥”。

宋锦书看着那些评论,面无表情。

上一世她会在意,这一世她连看都懒得看。

她直接发了律师函,起诉陆景琛诽谤。同时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公开了全部证据——陆景琛要求她放弃保研的聊天记录、他让她卖房子的转账凭证、他剽窃竞争对手技术的邮件往来,以及他和苏婉清的完整开房记录。

一条一条,铁证如山。

舆论瞬间反转。

网友们开始疯狂转发,骂陆景琛“软饭硬吃”“渣男天花板”,骂苏婉清“白莲花”“绿茶婊教科书”。甚至有网友扒出苏婉清之前交往过的几个男朋友,发现她每次都是“闺蜜的男朋友”,手法如出一辙。

陆景琛的公司股价暴跌,原本谈好的两笔投资全部告吹。

宋锦书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,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只是开胃菜。

真正的大餐,还在后面。

十月底,行业年度峰会如期举行。这是每年最重要的商业活动,几乎所有的投资人和企业高管都会到场。

宋锦书跟着顾晏辰一起出席,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长裙,头发盘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。她走进宴会厅的时候,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她。

陆景琛也在。

他穿着和订婚宴那天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西装,脸色铁青,身边站着苏婉清。苏婉清穿着白色礼服,妆容精致,但眼下的粉底遮不住黑眼圈。

宋锦书端着酒杯,径直走向他们。
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陆总,好久不见。”宋锦书举杯,笑容完美,“听说贵公司最近融资不太顺利?需要帮忙吗?”

陆景琛咬着牙,压低声音:“宋锦书,你别太得意。”

“得意?”宋锦书歪了歪头,“我只是来感谢你的。谢谢你当初背叛我,让我有机会认识真正欣赏我的人。”

她看了一眼苏婉清,笑意更深:“婉清,你也别难过,这种男人我用了三年就腻了,你慢慢用。”

苏婉清的脸涨得通红,刚要开口,宋锦书已经转身走了。

她走回顾晏辰身边,发现他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怎么了?”宋锦书问。

顾晏辰收回目光,喝了口酒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。”

宋锦书怔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反应,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嘉宾了。

峰会的高潮是下午的圆桌论坛,主题是“互联网行业的未来趋势”。陆景琛作为受邀嘉宾坐在台上,宋锦书坐在台下第一排。

轮到陆景琛发言的时候,他讲了大概五分钟,核心观点是“技术创新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”。

宋锦书在台下举了手。

主持人愣了一下:“宋小姐,您要发言吗?”

宋锦书站起来,接过话筒,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:“陆总说得很好,技术创新确实是核心竞争力。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陆总——您公司目前的核心技术,有多少是您自己的?”

全场安静。

陆景琛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宋锦书不紧不慢地说,“您公司目前使用的A3算法,是您三年前从我这里拿走的。当时您说是‘借鉴’,但我这里有完整的代码提交记录和时间戳,证明这个算法是我一个人写的。”

她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一份文件:“这是第三方技术鉴定机构的报告,结论是贵公司的A3算法和我的原始代码重合度高达97.3%。陆总,您要不要解释一下?”

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。

台上的其他嘉宾面面相觑,台下的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宋锦书把话筒还给主持人,坐回座位。

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晏辰,发现他正看着她,眼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
论坛结束后,陆景琛的公司股价直接跌停。

三天后,宋锦书向法院提起诉讼,控告陆景琛侵犯知识产权。

与此同时,她向税务局和工商局递交了陆景琛公司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。

一周后,陆景琛被带走调查。

苏婉清作为从犯,也被传唤。
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宋锦书正在办公室里加班。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,手指微微发抖。
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
上一世,陆景琛就是这样把她送进监狱的。这一世,她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。
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父母的电话。

“妈,是我,锦书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:“锦书啊,你最近忙不忙?妈给你炖了汤,你回来喝吗?”

宋锦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上一世,她为了陆景琛和父母决裂,三年没回家。等她从监狱里出来,父母已经没了。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
“妈,我现在就回去。”宋锦书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我想喝您炖的汤。”
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哭了?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心疼,“回来回来,妈给你炖排骨汤,再给你爸说,让他去超市买你最爱吃的草莓。”

宋锦书擦掉眼泪,笑了:“好。”

她挂了电话,拿起包准备走,一开门,顾晏辰站在门外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见她红红的眼眶,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“没事。”宋锦书吸了吸鼻子,“回家看爸妈。”

顾晏辰沉默了两秒,把文件递给她:“这是陆景琛案的补充材料,你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
宋锦书接过来翻开,发现里面是陆景琛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流水,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来源和去向,甚至包括他给苏婉清买的那辆保时捷的转账记录。

这些信息,有些连宋锦书都不知道。

她抬头看向顾晏辰: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
“从你入职第一天。”顾晏辰语气平淡,“我说过,我是个商人。投资你之前,当然要做尽调。”

宋锦书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所以你觉得这笔投资,回报率怎么样?”

顾晏辰低头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
“目前来看,”他说,“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投资。”

两个月后,陆景琛案宣判。

陆景琛因侵犯知识产权罪、商业欺诈罪、偷税漏税罪,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,并处罚金五百万元。

苏婉清因从犯身份,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两年。

宣判那天,宋锦书坐在旁听席上。

陆景琛被带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恨意,有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

宋锦书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
她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因为该说的,都已经说完了。

走出法院的时候,阳光很好。

顾晏辰站在台阶下面等她,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。

“送你的。”他把花递给她,“庆祝你重获新生。”

宋锦书接过花,低头闻了闻,花香清淡好闻。

“顾总,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,“你这算是在追我吗?”

顾晏辰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觉得呢?”

宋锦书想了想,把花抱在怀里,认真地说:“我觉得你应该排个队,追我的人还挺多的。”

顾晏辰笑出了声,笑声低沉好听:“那我排第几?”

“目前排第一。”宋锦书转身往前走,声音被风吹过来,“不过要看你的表现。”

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,阳光落在她酒红色的大衣上,像一团移动的火焰。

他加快脚步追上去,和她并肩走在冬日的阳光下。

远处,城市的写字楼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
宋锦书知道,这不是终点,只是一个新的起点。

上一世她活在别人的剧本里,这一世,她要亲手写自己的结局。

而这一次,不会再有人能把她推下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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