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你可不晓得,上一世我活得那叫一个憋屈!堂堂相府千金,最后竟落得个家族败落、亲人被害,自己也被囚禁在京郊庄子里凄苦度日的下场。想起来我肠子都悔青了,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,赌气嫁给了那崔家小子崔知许?图他爹是丞相?图他长得人模狗样?结果咧,人家娶我,压根就是为了牵制我们姜家-1。我这心里头,现在跟明镜儿似的。
一睁眼,嘿,我居然回来了!回到了新帝登基后头一次宫宴那会儿,一切惨剧都还没开场-1。摸着身上滑溜溜的锦被,我这颗心啊,扑通扑通,一半是后怕,一半是滚烫的恨意跟希冀。这一世,我可不是那个只知道情情爱爱、傻乎乎往火坑里跳的姜五姑娘了。那些害过我、负过我、算计过我姜家的人,你们一个个的,都把脖子给姑奶奶我洗干净咯!

尤其是我那个“好夫君”崔知许,还有他那个最后当了皇后的妹子崔碧瑶-1。想起崔碧瑶后来毒害太后姑母的狠毒手段,我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。太后姑母,那可是宫里最疼我的人啊。这一世,我决不能再让这些悲剧重演。你问我为啥这么笃定?因为我可是知晓未来走向的“一品大宰相佳人”,这身份带来的不光是荣耀回忆,更是沉甸甸的、必须逆转命运的担子-1。
宫宴那天,姑母照旧派人送来了素雅的衣裙,大概是听了前朝那些老头子们嚼舌根,说新帝不喜女子打扮过于艳丽-1。若是从前,我定会乖乖穿上,生怕惹了那位冷面皇帝不快。可如今?我嗤笑一声,让丫鬟把我那套薄粉珍珠散花百褶裙寻了出来。藏拙?低调?呸!我偏要明艳艳地出现,不仅要活,还要活得扎眼,活得让那些想害我的人心里头先怵上三分!

宴会上真是热闹得紧,丝竹管弦吵得我脑仁疼。那些贵女们,一个个娇羞含蓄,眼神却像带了钩子,拼命往御座上那位身上飘。新帝裴煜,我知道他,是靠边关军功和太子党争意外上位的皇子,性子冷得很,最讨厌这种把他当香饽饽、实则是想攀附权力的算计-1。瞧他那一脸不耐,都快凝出冰碴子了。我懒得凑这热闹,前世心力交瘁的记忆翻上来,竟在这喧闹里生出一丝困意,差点打了个小盹。没承想,就这么个不起眼的举动,好像反倒引了他一丝极短暂的侧目-1。
戏肉很快就来了。一个面生的小宫女,端着盘荷花酥,低眉顺眼地走过来,说是太后娘娘赏给我的。我眼皮一跳,来了!就是这碟要命的荷花酥!前世,这里头被崔家下了合欢散,栽赃我意图魅惑君王,让我和姜家名声扫地,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-1。我抬眼细细一瞅那宫女,筱鸢?名字对上了,模样也隐约记起来了,果然是后来被崔家收买了去害姑母的人-1。他们崔家下手可真早,布得一手好局!
我心里头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捏起一块酥,作势要尝。四周好像忽然静了一瞬,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来。就在嘴唇要碰到酥皮的刹那,我手腕子“不小心”一抖,哎呀!整块酥直愣愣地掉在了我那条崭新的百褶裙上,粉色的裙面立刻染上一大块油渍。
“呀!臣女失仪!请陛下、太后恕罪!”我慌忙起身,一副又羞又急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“这……这身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,恐污了宫宴雅兴,容臣女先行退下更衣。”
这突发状况让众人都是一愣。裴煜皱了皱眉,没说话,只挥了挥手。太后姑母虽觉意外,但看我确实狼狈,便也点头允了。我低着头,用团扇半掩着污处,由丫鬟扶着快步退席。经过那宫女筱鸢身边时,我眼风都没扫她一下,但我能感觉到她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那一丝没能藏住的慌乱。
计划被打乱了吧?没想到我这“一品大宰相佳人”不仅敢穿得招摇,还敢在御前“失仪”吧-1?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那碟有问题的荷花酥还留在席上,我看你们崔家接下来怎么唱这出戏!是冒着风险继续用它栽赃别人,还是赶紧找机会撤下去?无论选哪样,都够他们手忙脚乱一阵子了。这第一步,我总算没白费这重生带来的先机,算是稳稳当当地迈了出去。
回到更衣的偏殿,我换上一身备用的月白衣裙,对着铜镜慢慢梳理头发。镜中人眉眼依旧艳丽,但眼底却沉着前一世熬出来的冷光。躲过这一次算计,不过是撕开了这场漫长战争的一个小口子。崔碧瑶还在,她背后作为贵太妃侄女的势力网还在-1,崔家对我们姜家的觊觎和打压也绝不会停止。
但我不怕了。知晓未来,就是我最大的利器。裴煜那短暂的一瞥,虽然不知是福是祸,但至少说明,不走寻常路,或许反而能在这位厌恶套路的帝王眼里,留下点不一样的印象-1。这深宫之路,家族之争,从来都是刀光剑影。上一世我输得一败涂地,这一世,我这个知晓天机的“一品大宰相佳人”,定要护住至亲,掀翻仇敌,把这命运的棋盘,彻底换个摆法-1。好戏,这才刚刚开锣呢,咱们就走着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