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哟,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儿山坳坳里的日子。早起睁眼是山,傍晚关门还是山,那几块薄田,祖祖辈辈都指望着,可也就勉强糊个口。我家那口子前些年进城打工,摔伤了腰杆子,干不得重活,家里里里外外、坡上田头的担子,咣当一下就全落在我这妇道人家的肩上了。愁得我哟,整宿整宿睡不着,对着那几亩蔫巴巴的庄稼,心就跟被盐腌了似的。

开头那真是乱套,跟着老法子种,费了牛劲,收成却像那挤不出来的旧牙膏,少得可怜。有一回蹲在田埂上抹泪,隔壁快嘴的李婶瞧见了,扯着嗓子就说:“哎呦,桂香,你还在这犯愁呢?现成的师傅不晓得去请!”我懵懵地看着她。她一拍大腿:“就那本《小农女种田记》啊!我娘家侄女看了,照里头说的捣鼓她家后园子,那菜长得,油绿油绿的,吃不完还挑去镇上卖了好价钱哩!” 这是我头一回听说《小农女种田记》。李婶的话像颗石子,在我那死水潭似的心里头,咚地砸出了个圈。原来种田不只是弯腰苦干,里头真有门道!

我将信将疑,还是让我家念高中的闺女帮我在网上寻摸来了那本书。嘿,你别说,一翻开,就觉得对味儿。那书里讲的,不是什么空道理,就是一个跟咱差不多境遇的姑娘,怎么一步步把日子过红火的故事。它头一个就点醒了我:土是根,肥是命。以前咱就知道大把撒化肥,结果地越来越板,像块硬石头。书里那小农女教了个“笨”办法——堆肥。我就学着把灶膛里的草木灰、剁碎的秸秆、甚至菜叶子果皮,全堆到屋后那个废坑里沤着。家里那口子笑我弄些“破烂”,我也没吭声。等到了时候,把那黑黝黝、松软软的肥料下到田里,当年那土色看着就润了不少。这是我第一次照着《小农女种田记》的法子做,心里头直打鼓,可到了苗期,那秧苗窜得就是比往年精神!

光土肥了还不行,虫害又来了。往年我一见虫子就心慌,赶紧去打药。可书里那小农女不这么干,她琢磨着“让虫子帮咱干活”。这叫啥?生物的法子!我咬咬牙,在田边地角撒上了金盏花的种子,又听了闺女的劝,网购了些七星瓢虫的卵。村里人看见了都撇嘴,说桂香魔怔了,种田还种上花儿了。结果呢,那花一开,香喷喷的,招来不少益虫,加上孵出来的瓢虫,嘿,那些专啃菜叶的坏虫子还真被治住了不少!这比打药强啊,菜没毒,人吃着心安。这是《小农女种田记》教我的第二招,让我明白了,种田得顺着老天爷的脾气,跟自然打交道,不能光知道使蛮力、下狠药。

就这么磕磕绊绊折腾了一年多,我家地里的景象,硬是换了样。菜畦齐整,叶子油亮,瓜果挂得那叫一个喜人。我自己也变了,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、唉声叹气的农妇,心里头亮堂了,手上也有谱了。我还学会了书里说的“错峰种菜”,别人家一窝蜂上的时候我不凑热闹,我专挑空当,种点稀罕的细菜,拉到镇上,价钱能翻上好几番!腰包慢慢鼓了点,给当家的抓药也舍得用些好药了,他脸色眼见着红润起来。

现在村里好些嫂子婶子都爱来我家串门,看我地里的庄稼,问我使了啥仙法。我就把屋里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小农女种田记》拿给她们看,告诉她们:“哪有什么仙法,就是这书里的姑娘实在,肯把真东西掏出来。她从选种育苗,到防虫卖钱,甚至怎么跟收购商讨价还价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她那不是种田,是在田里绣花,绣出了好日子哩!” 这本书,说到底,给的不仅是法子,更是一个咱普通农家人也能看得见、学得会的盼头。它让我信了,只要肯动脑筋,黄土里头,真能刨出金疙瘩来。

如今,我依然每日在田间忙碌,风吹日晒,手是糙的,可心里是踏实又热乎的。望着那片绿油油、生机勃勃的土地,我常想,得亏遇见了《小农女种田记》,它就像个没见过面的师傅,手把手领着我,从一团乱麻里,理出了一条亮堂堂的活路。这日子啊,总算有了自个儿的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