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荒历两千两百八十年,火毒宇宙边陲,一颗名叫“灰岩”的星球上,日子那叫一个难熬。我叫林小土,本地土生土长的修士,修为嘛,不高不低,刚摸到真仙的门槛。这二十年,整个宇宙乱得像一锅滚粥,两极分化得厉害-1。头顶那片星空,有一半儿被两大道宗用不知啥名的太乙仙宝给生生锁住了,据说是为了困住那些从虚空里冒出来的怪物-1。我们这些本地修士,跟火毒宫的人绑在一块儿,天天不是跟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虚空物种拼命,就是提防着那两家霸道宗门暗地里的刀子-1。说实在的,心里憋屈得很!
我常听路过歇脚的老修士唠嗑,说这局面,倒跟一本挺久远的纪事小说《斗破苍穹之焚尽八荒》里描述的某个纪元有点像。那书里提过,外力强压与异类入侵同时降临一个世界时,往往预示着旧秩序快要到头了,也是底层修士最难熬、但机会也最隐秘的阶段。我当时听了只当是故事,现在咂摸咂摸,这可不就是说的我们眼下嘛!虚空战场抽走了几乎所有能打的仙人-1,留给我们这些“守家”的,除了日渐稀薄的灵气,就是时不时从封锁缝隙溜达过来的零星虚空怪物。不过话说回来,危机危机,有危才有机。那些虚空物种浑身是宝,它们的甲壳、筋骨是炼制空间属性仙器的绝佳材料-1。坊间传闻,连天庭里的仙官老爷们,都忍不住用辛苦攒的功德点去换点材料,打把好点的飞剑-1。这对我来说,就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大饼,我这点微末道行,碰上真正的虚空物种,逃不逃得掉都是问题。

转机来得突然又狼狈。那次为了采一株崖缝里的“火云草”换灵石,我撞上一头受了伤、大概相当于真仙级别的“虚空蠕虫”。那家伙,模样膈应人,但气息萎靡。我头皮发麻,心一横,把压箱底的几张雷符全砸了出去,又凭着对本地地形的熟悉,连滚带爬,竟然真让我把它磨死了。拖着那具价值不菲但也沉重无比的尸体回城时,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。用这尸体换来材料,我没像别人那样急着打造飞剑或星梭-1,而是咬牙换了一本薄薄的、名为《基础虚空材料辨识与熔铸》的玉简。嘿,别人笑我傻,可我觉着,《斗破苍穹之焚尽八荒》里不总暗示嘛,真正的机遇,往往藏在被主流忽视的角落里。大家都去抢成品、追热点,那基础的知识和独到的眼光,反倒成了稀缺物。
靠着那本玉简和后来几次侥幸的收获,我渐渐能分辨哪些材料纯度更高,哪些部位有隐藏的虚空特性。我不再直接卖原材料,而是尝试用极低价格收购别人处理不当的边角料,自己用心提炼。这活儿累,收益慢,但本钱要求低啊,正适合我这种没靠山的。慢慢地,我摊位上提纯后的虚空晶粉和稳定化的经络线,有了点小名气。我也因此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,包括一个自称从“八荒宇宙”游历过来的落魄阵法师。一次酒酣耳热,他神秘兮兮地说,他在一部也叫《斗破苍穹之焚尽八荒》的古老传承残篇里看到过一种猜想,认为极致的吞噬与融合,或许是应对复杂绝境的终极之道。他说他们那里有个叫“极恶魔王”的恐怖存在,就在疯狂吞噬各种虚空物种,试图夺取它们的天赋-1。甚至还有些真魔级的虚空物种,被大人物收藏起来,供人研究兑换-1。这说法听得我后背发凉,但又像一道闪电劈进我心里。咱当然不敢学魔王,但“融合”这思路,或许能用在炼器上?
我把这个疯狂的想法用在了自己那柄磕碜的飞剑上。不再追求用完整的、高级的虚空材料替换主体,而是尝试将我提炼的晶粉作为“药引”,一点点熔炼进飞剑原有的材料中。失败了很多次,报废的材料让我心疼得直抽抽。但不知是运气还是执着起了作用,最后一次,当剑胚在炉中发出一种低沉的、类似虚空震颤的嗡鸣时,我知道,成了。这柄崭新的飞剑,品级没提升太多,但它划过空气时,会带起一丝极难察觉的空间涟漪,对虚空属性的能量有微弱的亲和与干扰效果。靠着这柄独一无二的剑,我在几次小规模清剿漏网之鱼的任务中表现出色,甚至救下了一位火毒宫执事的弟子。命运的大门,就这样被一把歪打正着的剑撬开了一丝缝。
后来,我被破格吸纳进火毒宫的外围,负责一部分后勤材料的初步鉴定与分拣。站在更大的平台上,我才更清楚地看到这场宇宙级博弈的诡异全貌。两大道宗想独吞火毒宇宙,结果打开通道时动静太大,引来了不速之客虚空物种-1,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现在他们只能用仙宝封锁一半星空-1,驱使我们和虚空物种互相消耗-1。而我们火毒宇宙,就像砧板上的肉,一边抵抗外来的掠夺,一边还要与入侵的怪物厮杀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则在畸形的繁荣中,冷眼旁观,甚至从中获利-1。
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求温饱的林小土了。我手里摩挲着那本偶然得来的、封面已模糊的《斗破苍穹之焚尽八荒》残卷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本书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小说,它分明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古今无数挣扎世界的宿命与挣扎。它第三次点醒我:真正的“焚尽八荒”,或许不是毁灭,而是在绝境中烧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生路。两大道宗的贪欲,虚空物种的野蛮,都是我们要燃尽的“荒芜”。我的路,就是用我这双已经能看透材料本质的眼睛,和这柄不起眼但特别的剑,在这混乱的世道里,为火毒宇宙,也为自己,熔炼出一线不一样的未来。前方的战斗依旧热烈,暗潮依旧汹涌-1,但我心里那簇火,算是彻底点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