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陨石带着诡异红光如雨点般砸向城市,我躲在超市的货架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半包过期饼干,浑身发抖。
火球划破天际那晚,整个城市像被扔进了滚油锅。

我猫在家楼下超市的货架后面,手里那半包过期饼干攥得咯吱响。外头那个乱哟,哭喊声、撞击声、还有某种不像人发出的低吼混在一块儿,透过玻璃门往耳朵里钻。货架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我汗毛倒竖,抄起手边一个铁罐头。
探出头,是超市老王,平时挺和气的老板。但他现在眼珠子上蒙着一层灰白的膜,嘴角挂着可疑的涎水,正歪歪扭扭地朝我这边挪。

“王叔?”我试着喊了一声。
他喉咙里“嗬”地一声,猛地扑过来!
我魂儿都快吓飞了,下意识把罐头砸过去,转身就跑。脚底抹油冲到仓库小门,反手锁死,背靠着冰凉的铁门直喘粗气。仓库没窗户,只有应急灯幽幽地亮着,照着堆到天花板的纸箱。心口怦怦跳得像要炸开,耳朵里嗡嗡响。
太扯了,昨天我还在为下季度房租发愁,今天就世界末日了?
不知道在黑暗里蜷缩了多久,外面渐渐没了动静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皮,胃里空得发疼。那半包饼干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不行,得找点吃的。
摸索着爬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。手指划过旁边一个装矿泉水的纸箱,脑子里刚闪过“水”的念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纸箱里一瓶水,居然凭空飘了起来,晃晃悠悠悬在我面前!
我吓得一屁股坐回去。那水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见鬼了?我惊疑不定,再次集中精神,想着“水…过来”。地上那瓶水再次晃晃悠悠升起,这次稳稳落进我手里。冰凉的触感真实无比。
我拧开瓶盖猛灌几口,脑子清醒了点。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冒出来:火呢?
盯着墙角一截废弃的包装绳,我努力想象它燃烧的样子。下一秒,绳头“噗”地窜起一簇小火苗,虽然微弱,但确确实实在燃烧!我赶紧打断念头,火苗熄了,绳头留下一小块焦黑。
我的心跳又加速了,这次不是因为恐惧。我好像…能控制东西?不止一样?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躲在仓库里,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,偷偷试验。让一小堆灰尘打着旋飘起(风?),让应急灯的光线微微弯曲绕开手指(光?),甚至试着让铁皮货架轻轻震颤。每次成功,身体就会涌起一阵短暂的虚脱感,像跑完百米冲刺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难道,这就是小说里写的异能觉醒?还他娘的不止一种?
靠着仓库里一点散装糖果和矿泉水,我撑过了最难熬的头两天。外面偶尔还有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和嘶吼,但没人试图破门。第三天,饥饿感像只手攥紧了我的胃。糖果早吃完了,再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我扒在门缝边听了又听,确认外面暂时安全。深吸一口气,轻轻拉开门栓。
超市里一片狼藉,货架东倒西歪,商品散落一地,覆盖着一层黑红色的污渍。我忍住不适,踮着脚朝食品区挪。地上有具尸体,看衣服是常来的李婶。我撇过头,快速从她旁边跨过去。
就在我手快要够到货架上一包挤变形的面包时,斜刺里猛地扑出一个黑影!是另一个“感染者”,速度比老王快得多,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躲已经来不及了!求生本能爆发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,心里狂喊:“滚开!”
“嘭!”
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我为中心炸开,那扑来的感染者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直接倒飞出去,砸在收银台上不动了。我自己也被反冲力推得踉跄后退,撞在货架上,一阵头晕眼花,恶心欲呕。
这…这是什么?冲击波? 我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下,消耗极大,但威力也超乎想象。看来这“末世之我觉醒了全系异能”,不光是小打小闹的控物,关键时刻真能保命-4。
搜刮到几包泡面、饼干和十几瓶水后,我退回仓库。吃饱肚子,一边啃着干巴巴的饼干,一边琢磨。力气活看来不能常干,消耗太大。得开发点省劲又实用的法子。
我想起之前能让灰尘打旋。集中精神,尝试在指尖汇聚一小股气流。成功了!一股微弱但可控的气流盘旋着。我引导这股气流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,轻轻拂过远处货架角落。
有门儿! 虽然力道很轻,但感知范围明显大了。我乐此不疲地练习,让气流钻进货架缝隙,轻轻推动边角的物品。几天下来,我对气流的控制精细了不少,甚至能“吹”开较轻的遮挡物,探查后面的情况。
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随着反复耗尽又恢复,那种虚脱感来的越来越慢,我能调动的“力量”似乎也变多了一点-9。这发现让我精神一振。看来这能力不是固定的,能用进废退。
末世之我觉醒了全系异能,这大概意味着我不是单一的能力者,而是像游戏里的全系法师,路子野,但成长可能也更吃时间和摸索-10。当前最要紧的,不是追求威力多大,而是怎么能用最少的“消耗”,办最多的事,比如——找吃的。
超市里的食物眼见着越来越少。我必须出去。通过门缝和偶尔用气流探查,我摸清了附近几个“感染者”大概的游荡范围。它们似乎对声音和活人气息敏感,但视觉好像不咋地。
一个清晨,我溜出超市,目标是街对面那家锁着卷闸门的小便利店。贴着墙根,屏住呼吸,像做贼一样挪动。眼看快到门口,斜对面小巷却突然晃出两个身影!
不是感染者!是两个活人,一男一女,手里拿着钢管和水果刀,眼神警惕又凶狠。他们也发现了我,男人立刻举起了钢管。
我心脏一紧。末世里,有时候活人比感染者更危险。
“哥们,别紧张,”我举起空着的双手,慢慢站直,“我就找点吃的,没恶意。”
男人打量着我,目光在我还算干净的脸上和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扫过,眼神里闪过算计:“超市里的东西,你拿的?见者有份。”
我心里骂娘,脸上却赔着笑:“超市早空了,我这都是之前存的。这条街往里走,还有家小粮油店可能没被搜过。”
女人明显意动,拉了拉男人衣角。男人却嗤笑一声:“少唬人。包留下,你滚蛋。”
看来没法善了。硬拼?他们两个人,有武器。我虽然有异能,但攻击性强的都太耗神,用过一次就得任人宰割。
电光火石间,我有了主意。我装作害怕妥协,慢慢放下背包,同时集中最后那点精神,不是攻击他们,而是全力操控他们身后小巷里堆积的废弃纸箱和几个空易拉罐。
“哗啦!咣当!”
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巨响从他们身后爆开!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男人猛地转身,女人尖叫。就这一两秒的空档,我捡起包,用刚恢复一点的气流辅助,给自己脚下加了把劲,掉头就往超市跑,速度比体育测试时快多了。
冲回仓库,反锁上门,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后怕不已。刚才要是选择用冲击波硬刚,现在可能已经力竭倒在外面了。
这次遭遇让我彻底明白,末世之我觉醒了全系异能,给我的不仅是力量,更是一种全新的、灵活的生存思维方式-7。在绝对的力量成长起来之前,智慧、冷静和对能力恰到好处的运用,才是活下去的关键。蛮干是走不远的。
我清点着越来越少的食物,看向小小的通气窗。外面世界更大,也更危险。但困守在这里,终究是坐吃等死。
歇够了,我重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全系异能的路才刚开始,控物、气流、冲击波…也许还有更多用法等着我去发现。超市不是久留之地,我得规划下一步了。
至少现在,我有了在这见鬼的末世里,挣扎着走下去的一点本钱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