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老天爷啊,这事儿真不是编的!
前一秒我还在现代大马路边上捧着手机傻乐呵呢,后一秒眼前一黑,耳边是马车轱辘吱呀呀的刺耳声,还有一股子牲口味儿直冲鼻子。再睁眼,好家伙,灰扑扑的墙,身上是粗布衣裳,旁边还有个尖着嗓子的老太监,拿眼斜睨着我,手里捏着把明晃晃的小刀,嘴里念叨着:“新来的,别怕,一下就干净了,往后好生伺候主子……”-1

我魂儿都快吓飞了!阉……阉了我?我可是个如假包换的Gay啊,这要是没了“家伙事儿”,我往后的人生,我那还没开始就注定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咋整?这比杀了我还难受!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,跑,必须跑!可这身子骨软得跟面条似的,根本挣不动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外头忽然一阵喧哗,有人喊“皇上驾到”。那老太监手一哆嗦,刀“哐当”掉地上,赶紧趴伏下去。我也跟着趴下,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,偷偷拿眼缝儿往外瞄。只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我跟前,半天没动静。我就听见一个声音,不高,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味儿,从上头飘下来:“抬头。”
我战战兢兢抬起头,对上一双眼睛。那眼神,啧,该怎么形容呢?不像看人,倒像在瞧什么稀奇物件,还是他专属的那种。他打量了我好一会儿,忽然嘴角一勾,对旁边人说:“这个,不必净身了。收拾干净,送到朕的寝殿去。”
我人都傻了!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?后来我才从几个碎嘴的小宫女那儿拼凑出点儿信息。原来这皇帝登基好几年了,后宫美人不少,可不知是风水问题还是咋的,子嗣上特别艰难,怀上的坐不住,生下来的也多是病病歪歪,没几个能长大成人-4。朝廷里议论纷纷,皇帝自己更是急得上火,看人的眼神都冒着绿光,尤其是我这种“新鲜面孔”。
那天晚上,我被洗刷干净(这过程简直羞耻到我想找地缝钻进去),换上了一身柔软的衣裳,被送到了那座金碧辉煌得晃眼的宫殿。龙涎香的味道浓得有点闷人。皇帝就靠在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杯,看我进来,那眼神“嗖”一下就钉在我身上了,还带着点笑,可那笑让我后脊梁发凉。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用一种我后来每次想起都起鸡皮疙瘩的调子说:
“过来,给朕生龙种。”
这话就像一道雷,把我劈得外焦里嫩-1。第一反应是荒谬,大哥你看清楚啊!我是个男的!纯的!虽然爱好男,但不代表我能生孩子啊!你们古代人再迷信,也不能指望男人下崽吧?难道穿越还附带变异功能?第二反应是深深的恐惧和一种被物化的恶心。在他眼里,我根本不是个人,就是个可能有点特别的“生育工具”,用来解决他皇嗣难题的一个活物罢了-4。这“过来给朕生龙种”六个字,轻飘飘的,却把我所有的尊严和现代人的认知砸得粉碎。我站在那儿,脚像生了根,心里一片冰凉。
可能是看我僵着不动,他有点不耐烦了,直接起身走过来。我吓得往后一缩,他却笑了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力气大得我生疼。“躲什么?这是天大的恩宠。多少人都盼不来。”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带着酒味,“听说,你是异世来的?说不定……就有什么不同呢。” 瞧瞧,这为了要孩子,都快魔怔了,连“穿越者体质特殊”这种玄乎的念头都有了-9。
那天晚上怎么过的,我不想细说,总之是糟透了。身体难受,心里更是一片绝望的麻木。我躺在那里,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,脑子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:逃,必须逃出这个黄金笼子!
接下来的几天,我假装顺从,仔细观察着侍卫换班的空隙,记下宫里相对冷僻的路径。皇帝似乎对我这种“认命”很满意,赏了些东西,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像在看一个有待验证的“希望”。这更坚定了我逃跑的决心。我可不是那种等着被“宠幸”然后上演宫斗戏码的料,我是现代人,我的命运得攥在自己手里,哪怕前路未知。
机会在一个没什么月亮的晚上来了。皇帝在前殿宴饮,据说喝得不少。我瞅准一个空档,把早就藏好的小太监衣服套在外面,低着头,沿着墙根阴影,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,一路七拐八绕,居然真让我摸到了宫墙下一处偏僻的角落。那里有个狗洞,被杂草半掩着,是我前几天“闲逛”时的重大发现。
我也顾不得脏了,扒开杂草就往外钻。心里那个慌啊,慌得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,又像身后有鬼在追。脑袋刚探出去,接触到外面自由(虽然依旧陌生)的空气时,我差点哭出来。连滚爬爬地钻出去,撒丫子就跑,不敢回头,只想离那座吃人的宫殿越远越好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肺像破风箱一样疼,才瘫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里。我以为我自由了,至少暂时是。可我错了,错得离谱。
后来听说,皇帝半夜酒醒,发现我不见了,当场就砸了寝殿里半个屋子的东西,暴怒的吼声连外殿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-1。他下了死命令,翻遍京城也要把我抓回来。悬赏的金额高得吓人。为什么这么大火气?我觉得不光是因为我挑战了他的权威,跑了一个玩物。更深层的是,我可能毁了他一个荒诞却执着的“梦”。在他那被皇嗣压力逼得有些偏执的认知里,我这个“异世来客”说不定真能带来奇迹,解决他“过来给朕生龙种”这个最核心、最焦虑的难题-4-9。我的逃跑,就像亲手打破了他紧抓的一根救命稻草,让他从那种自我催眠的期待中猛地跌回残酷的现实。这种希望破灭的愤怒,才是最吓人的。
我当然没能跑掉。在一个试图混出城门的清晨,我被守城兵士认了出来——皇帝大概把我的画像发得到处都是。我被押回去,一路上的心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灰败。
又被带到他面前时,他看上去冷静了很多,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挥退了所有人,慢慢走到我面前,手指冰凉,拂过我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头发。我听到了那句让我彻底掉进冰窟窿的话,比第一次听到时,更让人绝望: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你以为,你能逃到哪里去?朕再说最后一次,乖乖地,过来给朕生龙种。这是你的命,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这一次,“过来给朕生龙种”不再是一个突兀的命令或荒诞的期望了。它变成了一道冰冷的枷锁,一个我无法挣脱的“天命”宣判-1。它意味着我作为“人”的部分被彻底剥夺,余生都将被禁锢在这个身份和目的里。它不仅仅指向肉体,更指向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征服和圈养。而背后的则是,通过我的逃跑和被抓回,皇帝以及这个时代的权力规则,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我展示了它的绝对控制力。我个人的意愿、我对自由的渴望,在“皇权”和“延续国祚”这样的宏大需求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,甚至可以随时被碾碎-4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窗外天色阴沉,好像要下雨。这座华丽的宫殿,原来才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牢笼。而那句“过来给朕生龙种”,就像一句恶毒的诅咒,把我牢牢地钉在了这里。未来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,无非是在恐惧、屈辱和等待那个不可能实现的“奇迹”中慢慢腐烂。早知如此,当初还不如……唉,算了,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