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大清四爷的福晋第一天,楚玉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——她正抱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,一抬头,那位历史上著名的冷面王爷胤禛就站在门口,脸黑得像锅底。

“爷……您吉祥。”楚玉手忙脚乱地想行礼,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地上。哎哟喂,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爷可不好惹,规矩大得很,瞧这不请自来的架势,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-7

四爷没说话,自顾自坐下,眼睛却往桌上瞟。楚玉脑子转得快,赶紧盛了碗珍珠汤递过去:“爷用过了没?要不……一起吃点?”她心里直打鼓,这位可是未来的雍正帝,清穿之四爷的故事里都说他刻薄寡恩、严肃古板,自己这随性的做派会不会直接被拖出去砍了-5

谁知道四爷居然接了碗,虽然脸上还是没表情。楚玉偷偷打量他,心里啧啧称奇——史书上可没写四爷长得这么俊!眉似剑,眼如潭,一身紫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,这要搁现代,妥妥的顶流颜值-7

那顿饭吃得诡异又和谐。四爷默默喝了三碗汤,楚玉啃完烧鸡又瞄上了芙蓉糕。等丫鬟来收拾时,桌上盘子干干净净。四爷起身时,难得说了句:“福晋……胃口不错。”语气里居然有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楚玉愣在原地,等四爷走远了才回过神。不对劲啊,说好的冷面王爷呢?怎么感觉……挺好养活?

往后几日,楚玉继续她的“摆烂”生涯。不争宠不斗狠,整天琢磨怎么把现代美食复刻出来。厨房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,倒是真弄出了几样新鲜吃食。

四爷来后院的次数莫名其妙多了起来,每次都在饭点。楚玉从战战兢兢到坦然自若,甚至敢指挥他:“爷,把那碟辣子递一下。”伺候的丫鬟们吓得腿软,四爷却真的伸手递了过去。

直到某天晚上,四爷带着一身寒气进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楚玉正在泡脚,见他这样,脱口而出:“咋啦?朝堂上又有人给您添堵了?”

这话问得大胆,四爷却莫名觉得受用。他揉着眉心,难得吐露了几句烦心事。原来户部查账,发现好些大臣欠着国库银子不还,皇阿玛动了怒,把差事丢给他,却是个得罪人的活儿-9

楚玉边擦脚边听,脑子里的现代知识咕嘟咕嘟冒泡。等四爷说完,她眨巴着眼睛:“这事儿……妾身倒有个馊主意,您听听?”

她说的“馊主意”,其实就是分期还款。把欠款分几年还清,压力小了,大臣们面子也过得去。再挑几个确实清贫、借款是为治病救急的,奏请皇上免了他们的债,还能彰显仁德-9

四爷听着听着,眼睛亮了。他盯着眼前这个素面朝天、脚还泡在水盆里的福晋,忽然觉得那些精心打扮、说话滴水不漏的侧福晋格格们,都比不上此刻的她鲜活有趣。

“福晋怎会想到这些?”他问。

楚玉嘿嘿一笑:“瞎琢磨的。妾身就觉得,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,给人留条活路,事儿才好办。”她没敢说这是现代信用卡的套路。

第二日朝堂上,四爷照着这法子一奏,果然效果奇佳。康熙龙颜大悦,当众夸他思虑周全。退朝后,四爷特意绕到楚玉院里,带了一匣子宫里新赐的点心。

楚玉正裹着被子赖床,听说四爷来了,慌得鞋都穿反了。四爷看她那模样,嘴角微扬:“福晋不必拘礼。”他把点心匣子放在桌上,“昨日之计,甚好。”

那一刻,楚玉忽然觉得,历史上的清穿之四爷或许严肃苛刻,但眼前这个会带点心、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舒展眉头的男人,似乎有另一番模样-6

好景不长。楚玉的“特别”终究引来了妒忌。侧福晋李氏病倒了,太医说是饮食出了问题,而楚玉的小厨房近日正好送过点心。

后院顿时风声鹤唳。四爷被请来时,楚玉正跪在堂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李氏的丫鬟哭哭啼啼指证,其他女眷窃窃私语,目光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
楚玉心里凉了半截。宅斗戏码终于来了,可她这个现代灵魂,哪玩得转这些弯弯绕绕?她抬头看向四爷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。

“福晋有何话说?”四爷开口,声音平静。

楚玉深吸一口气:“妾身没做过。送点心是出于好意,若真想害人,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。”她说得直白,倒让几个想看热闹的愣住了。

四爷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福晋近日做的杏仁酥,为何与往日不同?”

楚玉一愣,老实回答:“换了种杏仁,之前的那种卖完了,新买的香气更浓些……”她忽然反应过来,“李氏妹妹对某些果子过敏,莫非是新杏仁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太医已被传唤过来。一问之下,果然李氏对某种南边来的杏仁过敏,而楚玉小厨房新换的,正是那个品种。但李氏自己并不知晓此过敏,楚玉更无从得知。

真相大白,是一场巧合的误会。四爷挥手让人都退下,屋里只剩他和楚玉。

“怕吗?”他问。

楚玉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怕被冤枉,但……更怕您不信我。”她说得坦诚,眼睛有点红。

四爷伸手,轻轻抹去她眼角那点湿意:“你是爷的福晋,爷自然信你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以后有什么难处,直接跟爷说。这后院……爷替你看着。”

楚玉的眼泪这回真掉下来了。不是委屈,是种说不清的触动。她穿越而来,一直抱着“混吃等死”的心态,可这一刻,她忽然想在这个时代、在这个男人身边,好好活一场。

时近年关,朝中事务繁杂,四爷忙得脚不沾地,却总抽空来楚玉这儿坐坐。有时是说说话,有时只是静静看她捣鼓吃食。楚玉也摸索出规律——四爷爱喝她炖的汤,喜欢口味清爽的小菜,讨厌过于甜腻的点心。

某日四爷来时,楚玉正在包饺子。面粉沾在鼻尖上,自己还不知道。四爷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开春后,爷可能要离京办差,少则两月,多则半载。”

楚玉包饺子的手停了停:“去哪儿?危险吗?”

“江南,巡河工。”四爷看着她,“不危险,但……路途遥远。”

楚玉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包饺子,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四爷也不说话,就坐着看她忙活。等饺子出锅,楚玉把第一碗推到他面前:“路上小心,早点回来。”

很平常的一句话,四爷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他接过碗,热气氤氲中,忽然说:“等爷回来,带你去庄子上住几日。听说你爱摘果子钓鱼。”

楚玉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真的?”

“爷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那晚四爷留在院里。熄灯后,楚玉在黑暗里小声说:“其实我知道,您以后会很厉害……会当皇上。”这是她第一次触及这个话题。

四爷沉默许久,久到楚玉以为他生气了,才听见他低声说:“那位置……未必是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楚玉往他身边靠了靠,“可如果您注定要走那条路,我就陪您走。反正……我这人没别的本事,就是心大,能吃能睡,不容易被吓着。”

四爷笑了,很轻的一声。他把楚玉揽进怀里:“傻话。”

楚玉贴着他胸口,听着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特别踏实。历史上的雍正帝勤政严苛,背负骂名,可那又怎样呢?此刻拥着她的这个男人,有温度,有喜怒,会在疲惫时来寻一碗热汤,会因她一句傻话而轻笑。

清穿之四爷的故事版本很多,有说他冷酷,有说他多疑,有说他勤勉为国却孤独终老-1-5。但楚玉想,或许她可以参与书写另一个版本——一个有人情味、有烟火气、在沉重使命之外也能拥有寻常温暖的版本。

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,屋里暖意融融。楚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听见四爷在耳边低语:“睡吧,爷在。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她做了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个梦。梦里没有宫斗权谋,只有寻常日子,一日三餐,四季更迭,两人相伴着,慢慢走完这一生。

而这,或许就是另一个清穿之四爷故事的开端——不那么惊心动魄,却足够真实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