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你说这事儿整的,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,是吧?就像离阳城外那个边远小山村,看着普普通通,鸡鸣狗吠,炊烟袅袅,可谁能想到里头藏着能让整个玄天界抖三抖的人物呢?这事儿,还得从慕千凝他们几个心急火燎地往回赶说起-1

慕千凝这会儿心里头可是七上八下的,像揣了只活兔子。你问她为啥?还不是为了找那位李凡李前辈!想当初,她第一次踏进那小山村时,还只是个为了抵抗邪神、走投无路的离火宗圣女,心里头除了绝望就剩点儿侥幸了-5。那会儿看李凡,就是个住在简朴小院里、没事喂喂鸡的平和年轻人,她哪能想到,这位随手洒出的玉米粒,喂的可能压根就不是土鸡-1?现在世界剧变,神圣复苏,他们这帮老伙计实力噌噌往回涨,可心里头最惦记的,还是那座小院和院里的人。慕千凝这趟回去,就是憋着一股子劲儿,想亲口问问,也想亲眼再看看-5。可这念想,它真能那么顺当吗?

等她和火灵儿、木婉清一帮人紧赶慢赶到了地头,嘿,奇了怪了!那熟悉的小山村是真真儿的就在眼前,土墙柴扉,菜畦篱笆,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-5。慕千凝当时心里一喜,差点儿没直接喊出来。可紧接着,他们几个就发觉不对味儿了——任你使出缩地成寸的神通,还是驾驭光华飞遁,那小山村就像水里的月亮,看着近在咫尺,可你就是靠不近,摸不着-5。那感觉,忒憋屈了!就好像……好像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、捅不破的窗户纸,或者用他们修行人的话说,是一种“无形的堤坝”-5

火灵儿性子急,当下就运起本律之力,那架势足以撼动山河,可劲儿道撞过去,却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小山村的影儿都没荡起一点涟漪。慕千凝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,这算咋回事嘛?当年实力低微时,进去虽说要讲究缘分,可也没被这么硬生生拦在外头过。如今大家都算是世间顶尖的强者了,反而连门都摸不着了?这种无力感,跟她当年面对邪神压境时的绝望还不同,更像是一种被温柔却坚决地拒之门外的茫然-5

就在大伙儿一筹莫展,心里头直犯嘀咕的时候,旁边轮回气息涌动,曾经的主宰黑白,还有跳大神的、敖无双他们都来了-5。好家伙,这阵容,搁外面足以吓瘫一堆古老道统。可这帮跺跺脚天地颤的人物,现在都聚在这小村外头,大眼瞪小眼,没一个能有辙。黑白前辈皱着眉头研究了老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,说这隔阂,恐怕不是李前辈不想见人设的屏障-5。这话像颗小石子,在慕千凝心湖里投了下去。不是李前辈拒绝?那会是啥?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:难道……这差距,已经大到我们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我们拼命追赶,以为恢复了力量就能再度站在他面前,可或许在他眼中,我们和当初第一次进村时,并没有本质的不同?

这个念头让慕千凝浑身发冷,又隐隐有种豁然开朗的刺痛感。她想起更多细节:李凡院子里那些被当成普通土鸡喂养的“凤凰”,池塘里那些悠游的“鲤鱼”-1-2。人家从来就没刻意隐瞒过啥,一切的神异在他们看来就是日常,是生活本身。问题出在谁身上?出在她们这些“观看者”身上!是她们自己用有限的认知,给那些无法理解的存在贴上了“平凡”的标签。现在这道“无形的堤坝”,或许就是这种认知差距本身最直观的体现。它不是恶意,而是一种自然的存在状态,就像凡人无法触及星辰的轨迹-5

想通这一层,慕千凝心头的焦躁反而渐渐平息了。她第二次深切地意识到,李凡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对世间常理的沉默颠覆。她们苦苦追寻的“觐见”-1-5,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有点偏。重要的不是走到他面前,而是能否真正“看见”并接受他所代表的那种超越想象的真实。这趟回来,就算没进村,慕千凝觉得也值了。她看清了自己和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某种“傲慢”——那种以为力量恢复了,层次就拉近了的傲慢。

正当慕千凝思绪翻腾,准备把这个想法跟火灵儿他们说说的当口,更让她,也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。只见那无法触及的小山村影像,忽然像水波纹一样轻轻荡漾开来。紧接着,并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门户洞开,而是从村口那条黄土小路上,慢悠悠“走”出来一样东西。不是李凡,也不是他身边那位云溪姑娘,而是一只……嗯,一只溜光水滑的大公鸡?

这公鸡可真神气!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五彩光泽,眼神儿清亮得不像个禽类。它歪着头,瞅了瞅外面这一大群呆若木鸡的“绝世强者”,然后不紧不慢地,用喙从地上啄起一颗……一颗他们刚才完全没注意到的、金灿灿的玉米粒?慕千凝瞳孔一缩,她认得!那气息,那微光,和李凡当年喂鸡的玉米粒一模一样,只是蕴含的道韵,深邃了何止万倍!

那大公鸡叼着玉米粒,并没吃,而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,轻轻点了点头。对,就是点了点头!那姿态,不像家禽,倒像个完成传达任务的倨傲使者。它转身,不慌不忙地又沿着黄土路“走”了回去,身影随着山村影像的波纹一同缓缓消失。原地,只留下那颗金灿灿的玉米粒,悬浮在空中,散发着温和而永恒的光芒。

所有人,包括见多识广的黑白和跳大神的,全都僵在原地,半天没人吭声。这算啥?觐见?传话?还是……投喂?慕千凝是第三个,也是此刻最清晰地想起李凡的人。她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她们在这里绞尽脑汁,施展浑身解数,琢磨着如何突破屏障,如何理解无上大道。而那位李凡前辈,或许只是坐在院子里,觉得今天天气不错,顺手让家里养的“鸡”出来看一眼门口的“热闹”,顺便给这些执着的老朋友们,留一点他院里的“寻常之物”。

那颗悬浮的玉米粒,不是什么惊天秘宝的预告,它就是答案,是她们这一路追寻的、最简单也最深刻的答案。真正的超然,并非遥不可及的神坛,而是将惊世骇俗化为日常炊烟的从容。李凡从未变过,变的是她们看待他的眼光和期待。慕千凝缓缓吐出一口气,嘴角终于浮起一丝释然的微笑。这次,她好像真的,离理解那位喂鸡的年轻人,近了一点点。虽然,可能还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、但也无需跨越的“堤坝”。这趟旅程,山还是那座山,村还是那个村,但看山的人,心里头有些东西,已经悄然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