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你说这事儿整的,谁能想到啊?曾经的灭世魔帝,修真界跺跺脚三界都得颤三颤的主儿,现在居然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,闻着韭菜盒子和汗味儿混杂的复杂空气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。

“挤啥挤啊,没长眼睛啊?”旁边一大妈用标准的本地话嚷嚷着,胳膊肘子直接怼到了魔帝大人的腰眼上。

要是搁从前,这位爷眉头一皱,整个星球都得重新洗牌。可现如今呢?他只能把往肚里咽,还得陪着笑脸:“对不住对不住,人太多了。”说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工牌——上面印着“林墨,盛达集团行政部专员”,月薪六千五,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出头。

这世道,真是没处说理去!

说起这灭世魔帝在都市的遭遇,那可真是一把辛酸泪。想当年他挥手间星辰陨落,弹指间山河变色,可偏偏在最后那场与九天玄女的大战中,遭了暗算,被自家最信任的副将从背后捅了刀子(这剧情是不是有点老套?但事实就是这么狗血)。神魂差点消散之际,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撕开空间裂缝,再一睁眼,就附在了一个刚被公司辞退、醉酒后掉进下水道呛死的倒霉蛋身上。

得,这下可好,别说毁灭世界了,他连这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房东大妈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催租声,比什么天魔音功都厉害,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:“小林啊,不是阿姨说你,这都几号了啦?年轻人要讲信用滴呀!”

所以你看,这灭世魔帝在都市的第一要务,根本不是啥征服世界、重建魔域,而是——咋活下去,别饿死。他得学着用那个叫“手机”的板砖玩意儿点外卖,得搞明白“KPI”和“OKR”到底是啥玩意,还得忍受那个头顶没几根毛却整天对他指手画脚的部门主管。

“林墨!你这报表怎么做的?数据全错了!能不能上点心?”主管把一叠文件摔在他桌上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。

魔帝大人,哦不,林墨同志,手指动了动,强忍住把对方变成一只呱呱叫的癞蛤蟆的冲动。不行啊,现在法力万不存一,真动手了,估计只能让对方打个嗝,那更丢人。他深吸一口气(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,深吸气都觉得肺疼),挤出职业假笑:“王主管,我马上改,马上改。”

午休时,他蹲在消防通道里,啃着便利店买的打折饭团,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。想他魔功盖世的时候,吃的都是龙肝凤髓,喝的都是琼浆玉液,现在居然沦落到这地步。不过你还真别说,这饭团里的肉松味道还挺不错,咸香咸香的。

但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憋屈着过吧?咱好歹也是灭世魔帝啊,虽然暂时落难了,可骨子里那份傲气和能力总还是在的。这就引出了灭世魔帝在都市面临的第二个关键问题——如何在这个毫无灵气的钢铁丛林里,找到恢复力量甚至重新修炼的法子,同时还得应付眼前的柴米油盐。

你别说,机会还真让他给找着了。他们公司楼下新开了个网红健身房,宣传单页塞得到处都是。林墨本来没在意,直到某天加班到深夜,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路过,隔着玻璃窗往里一瞥,哎呦喂,他竟然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能量波动!

那是一个姑娘,正在做一种奇怪的运动,动作缓慢但透着某种韵律,像是在空气中划拉什么。林墨眯起眼睛,调动起神魂里仅剩的那点感知力去探查。“这是……上古导引术的残篇?虽然改得面目全非,效率低得令人发指,但路子居然没全错?”他心里暗暗吃惊。

第二天,他就用花呗分期办了张健身卡,目标明确——接近那个姑娘。经过几天的“偶遇”和尬聊(天知道让一个曾经的魔帝去搭讪有多难),他总算弄明白了,姑娘练的叫“禅柔”,据说是从什么古老养生操演变来的。

林墨开始有样学样地跟着比划。一开始,他那僵硬的动作把教练都逗乐了:“哥们儿,你这不像禅柔,像在擦玻璃。”但他不在意,他是在透过这些花架子,感受和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、可能是这个时代仅存的“气”。

慢慢地,事情起了变化。某天早上,那个刻薄的王主管又因为一点小事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,骂得格外难听。林墨当时正偷偷尝试运转一丝昨晚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微弱气息,被这么一吼,气息一岔,眼神下意识地就扫了过去。

就这么一眼。没有任何光华,也没有逼人的气势。

但王主管的话音就像被突然掐断,后半句硬是卡在喉咙里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张着嘴,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,连连后退,不小心撞在隔断上,“哐当”一声。

整个办公室安静了。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这边。王主管惊魂未定,看看林墨平淡的脸,又摸摸自己的心口,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……算了,下次注意。”说完竟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办公室。

同事们窃窃私语,都觉得王主管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。只有林墨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发热的指尖,心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,生出了一点微弱的、名为“掌控感”的东西。那沉寂已久的魔帝之心,似乎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
都市的水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就在他以为可以慢慢积蓄力量,至少先让自己过得不那么憋屈时,第三重考验不期而至。这直接关系到灭世魔帝在都市能否真正立足,甚至揭开他为何会流落至此的部分真相。

公司接了个大项目,要和一个背景神秘的“熙玥科技”合作。双方第一次开协调会,林墨作为行政支持也被叫去端茶倒水。当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目光与对方团队中一位身穿干练西装套裙、气质清冷的女子对上时,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
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,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和刺痛。这张脸……虽然褪去了仙光缭绕、羽衣霓裳,换上了现代的职业装束,但那双清冷澄澈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他死都不会认错——九天玄女!那个在最后时刻与他殊死搏杀、也是他陨落的间接关联者之一!

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,冰山般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但随即被她完美地掩饰下去,恢复成商业精英的从容,只是看向林墨的眼神深处,多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审视与警惕。

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。林墨如坐针毡,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似有若无地挂在自己身上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种被刻意压抑着的、但本质远超当前时代的力量波动。她也在适应,或许,她也失去了大部分力量?

散会后,林墨故意磨蹭到最后。那位“玄女”果然也留了下来,让她的同事先走。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“真是……天涯何处不相逢。”她先开口了,声音依旧清冷,但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,“没想到,威震寰宇的灭世魔帝,竟沦落至此。”

林墨反而平静下来,最坏的遭遇无非是再打一场,现在这情况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“彼此彼此,九天玄女不也在给人打工?”他拉了把椅子坐下,摆出谈判的架势,“直说吧,你想怎样?再打一场?就凭咱俩现在这状态,估计只能扯头发掐胳膊,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
“玄女”,或者说现在熙玥科技的高级总监苏玥,沉默了片刻。“我醒来已有一年,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,也一直在……调查当年之事的真相。”她抬起头,直视林墨,“那场大战,有问题。我们,可能都被算计了。”

林墨瞳孔微缩。这是他未曾想过的方向。

“这个世界,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苏玥继续道,语气凝重,“我察觉到一些‘暗流’,有别的‘痕迹’存在。我们的到来,或许不是偶然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繁华的都市车流:“灭世魔帝在都市,九天玄女也在都市……这更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。在弄清楚一切之前,我想,我们至少不应该先拼个你死我活。毕竟在这里,我们可能是仅存的、知道世界‘本来面目’的人了。”

她递过来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:“暂时,休战。信息共享。如何?”

林墨看着那张名片,又看看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“死敌”,脑海中闪过房东的催租、主管的刁难、便利店温暖的饭团、以及那丝好不容易捕捉到的“气”……

他忽然咧嘴笑了笑,接过名片,用带着点刚学来的本地腔调说道:

“成啊!那往后,苏总监您可得多多关照俺这个‘新同事’了。”

新的都市篇章,似乎在这一刻,才真正拉开了它错综复杂的大幕。而曾经只想交上房租、吃口热饭的魔帝大人,他的都市打工人生,看样是没法再平静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