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林风,就是个普通乡下娃子,哪曾想有天会被卷进啥尸皇的纷争里头去。这事儿啊,得从咱村后山那个打雷都劈不开的“镇尸崖”说起。老辈人总念叨,崖底下压着不得了的东西,万把年前祸害人间,后来被一位叫青帝的大能用神器给镇住了-1。可这封印吧,它每过一千年就会松劲儿,得靠外边名门大派的高手们联手加固-1。往常这都是传说,直到那年夏天,崖缝里突然往外冒黑气,石头滚得轰隆隆响,吓得村里的狗整夜不敢叫唤。
我那会儿也是胆儿肥,心里头好奇得跟猫抓似的,总觉得崖底下有啥东西在喊我的名字。趁着月黑风高,我摸上了后山。刚到崖边,一股子阴冷气儿就顺着脚底板往上窜,跟三九天掉冰窟窿一样-5。突然,一道黑气“嗖”地钻进了我心口!我当时就觉着眼前一黑,脑子里像开了锅,多了好些个根本不是我的念头——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,还有三个顶厉害的家伙各占一方,一个地盘全是白骨,一个地盘游荡着凶魂恶鬼,最后一个地盘,死气浓得化不开,满地走的都是僵尸腐尸-2。我迷糊中晓得了,那最后一块地盘的主儿,就是至尊尸皇,他是那死气世界的唯一主人,所有尸骸的君王-2。这信息来得突然,我心里直打鼓,俺一个种地的,咋就跟这种人物扯上关系了?

自打那天起,我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先是力气大得吓人,能单手撂倒一头牛。可慢慢的,坏处也来了。我见不得日头,白天浑身不得劲,一到夜里反而精神。更喜欢往坟圈子、乱葬岗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溜达。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,躲着我走。我晓得,我这是染上“尸气”了。更吓人的是,我脑子里那个关于至尊尸皇的念想越来越清楚——他当年被封印,不全是因为为祸人间,更深一层,是他掌控的“死之本源”触犯了某些天地间的至高规则,引来天妒-5。那股子藏在他传承里的不甘和怨念,搅得我心神不宁。
后来,真有几个穿着道袍、仙气飘飘的人找到村里,说察觉封印有变,来查看的。他们一见我,脸色“唰”就变了,说我身上有尸皇的传承烙印,是“邪种”,要除魔卫道。我吓得撒丫子就跑,一路跌跌撞撞,竟顺着心底那股牵引,跑到了千里外一个叫“万年冢”的禁地。这里尸气冲天,正是至尊尸皇这一脉力量真正的源头-2。在这儿,我碰见了个只剩半边身子的老僵尸,他见了我,激动得骨头嘎嘣响,说皇尊终于有后了,还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:尸皇的传承,不是为了再造一个祸害,而是寻找一个能平衡生死、在万载大劫中为所有死灵寻一条出路的人-8。他说,皇尊的棺木,就沉在这万年冢的最深处-5。

我这才恍然大悟,心里头那股子怨气散了不少。原来这传承,它既是个天大的麻烦,也是个沉甸甸的责任。我之前的难受、害怕,都是因为光承受了力量,却没明白这力量到底该干啥用。我决定下到万年冢深处去瞧个明白。冢里头,那真是各路妖邪都有,可我身上带着尸皇的气息,它们大多不敢靠近,反而有些浑浑噩噩的古尸,感应到我,会本能地跪伏下去-8。我在一片废墟里,看到了一口歪斜的青铜古棺,棺材盖子都裂了缝。那里头弥漫出来的威严和冰冷,让我这得了传承的人都忍不住膝盖发软,想往下跪-5。可同时,我又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悲伤。
我没敢开棺。只是坐在棺材边上,坐了三天三夜。脑子里跟过了电一样,把传承里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。我渐渐懂了,至尊尸皇的路,走到头是孤绝,是天地不容-5。他选了我,或许是看中了我身上还有活人的热气儿和人性,想让我走一条不一样的路。这最后的明悟,让我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。我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力量的乡下娃,我得自己个儿拿主意,用这股力量,去平衡那阴阳两界说不清、道不明的账。
打那以后,我林风还是林风,但走的道儿不一样了。我离开了万年冢,游走在活人地界和那些死气沉沉的地盘边缘。有时候帮被恶鬼纠缠的村子驱驱邪,有时候也劝诫几个吸取活人精气修炼的尸妖。名门正派依然视我为眼中钉,尸皇族里一些激进的老古董,也觉得我忘了本源,不够纯粹-10。我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,心里憋屈的时候,就对着荒野嚎两嗓子。可我没后悔过。至少,当我看到那个因为我的劝说,放弃害人、转而吸收月光修炼的小僵尸,笨拙地对我作揖时,我觉得这条路,没走错。
这传承啊,它就像一把锈迹斑斑却锋利无比的刀。握在只想破坏的人手里,它就是凶器;握在想劈开荆棘、趟出一条道儿的人手里,它就成了工具。至尊尸皇给了我这把刀,却没规定我必须去砍谁。这其中的分寸和道理,得靠我自己,在这冷暖自知的人世间,一点点去琢磨透喽。前方的路还长,指不定有多少雷等着我去趟,但俺心里头,比刚得传承那会儿,踏实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