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国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透,一套高档公寓里就炸开一声尖叫,能把人天灵盖都掀喽。
“姓林的!你你你……”空姐萧兮渃捂着嘴,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客厅方向,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-8。她眼前,一个只穿着条大裤衩的男人,正背对着她,慢悠悠地提裤子,那背影精壮得跟雕塑似的,就是这场景实在不雅观-8。

这位爷就是林辰,萧兮渃的合租室友。三个月前,萧兮渃为了分摊这贵死人的房租,在房东和一位派出所所长(这搭配也挺绝)的担保下,硬着头皮跟这个自称“刚从号子里出来”的家伙成了室友-8。第一眼见时,林辰那副地痞无赖的样儿,还说自己长得太帅容易让萧兮渃犯罪,气得她差点当场挥巴掌走人-8。
日子久了,萧兮渃也算有点免疫力了,可今天这“晨间风景”属实有点超纲。

“嚷嚷啥,没见过猛男晨练啊?”林辰转过身,一脸没睡醒的德行,挠了挠肚皮,“再说了,我这裤子不是提上了嘛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晨练?你这是耍流氓!”萧兮渃气得跺脚。
林辰咧嘴一笑,没个正形,晃晃悠悠去厨房倒水。萧兮渃看着他背影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她哪知道,这个看着不着调的家伙,曾经是北夏国最神秘的刺客组织“夜剑”的成员,虽然服役时间最短还被开除了军籍,但却有个让境外势力听了都肝儿颤的名号——至尊狂兵-8。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,它意味着林辰经历过最残酷的“鬼刺”训练,擅长的是单人潜入、极限暗杀和以绝对暴力打破任何僵局,专啃那些评级为“7S+”的硬骨头任务-8。如今他回归都市,就像一把收鞘的妖刀,看着锈迹斑斑,里头却封着斩龙的锋芒。
平静(或者说鸡飞狗跳)的合租生活没过几天,事儿就找上门了。萧兮渃飞完一趟国际航班回来,脸色白得吓人,魂不守舍的。夜里,林辰起夜,听见她房间里隐隐有抽泣声。
第二天,林辰叼着油条,状似随意地问:“咋了?航班上被人欺负了?”
萧兮渃眼圈还红着,摇摇头不肯说。林辰也没多问,只是下午出门“溜达”了一圈。晚上,本地新闻播报,某个涉黑背景的进出口公司老板,因“个人原因”突然宣布无限期出国疗养。萧兮渃看着新闻,惊讶地捂住了嘴,转头看向沙发上正翘着脚打游戏的林辰。林辰眼皮都没抬,嘟囔了一句:“清净了。”
萧兮渃不是傻子,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。直到那个周末,一场更大的意外袭来。她下班回家,被一辆无牌面包车尾随,在一个僻静路口被几个人强行拦下。就在她绝望之际,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巷子口“飘”了出来。
是林辰。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酱油和一把青菜。
接下来的几十秒,萧兮渃仿佛看了一场荒诞又暴力的默剧。林辰的动作快得不像人,拎着酱油瓶的手随便一挥,就有一个壮汉捂着手腕惨叫着蹲下。他脚步像溜冰,在几个人中间穿来绕去,手里的那袋青菜居然都没掉地上。不到一分钟,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而林辰,只是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,把酱油瓶换到另一只手,嘀咕道:“啧,差点把老子晚饭食材弄撒了。”
回家的路上,萧兮渃沉默了很久,终于小声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辰瞥了她一眼,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有点硬:“一个想过安生日子的倒霉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以前在外头,名头是‘至尊狂兵’,听着唬人,其实就是个干脏活累活的。现在嘛,这称号就剩一点好处——让我对危险的味道特别敏感,能提前把麻烦掐死在来找你的路上。” 这就是至尊狂兵生涯留下的另一种遗产,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亲人朋友的预判性保护意识,这比单纯的战斗技能更为珍贵。
萧兮渃似懂非懂,但心里的安全感却实实在在地满了。
最让她世界观颠覆的,是月底的那次同学会。有个一直纠缠她的富二代同学,仗着家里势力,当众给她难堪,还暗示能让她在航空公司混不下去。一桌人都看着,萧兮渃尴尬得想钻地缝。
林辰本来在隔壁桌胡吃海塞,听见动静,擦擦嘴就过来了。他没动手,只是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“喂,老张吗?我,林辰。你们集团是不是有个姓王的董事?他儿子叫王XX……对,就现在,在南国酒店。你跟老王说,他儿子正在影响我室友吃饭,我室友心情不好,我心情就不好。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喜欢找老朋友‘回忆往昔’……嗯,你看着办。”
电话挂了不到三分钟,那富二代接了个电话,脸唰一下白了,惊恐地看了林辰一眼,忙不迭地站起来,对着萧兮渃九十度鞠躬道歉,然后灰溜溜地跑了,账都没结。
全桌鸦雀无声。有同学偷偷用手机查了查,颤声说那个“老张”所在的集团,是横跨多个领域的巨无霸。而林辰,已经回到座位上,对着一只龙虾发起进攻,含糊不清地对萧兮渃说:“愣着干啥,这龙虾不错,趁热吃。”
回家的出租车上,萧兮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林辰打了个哈欠:“谢啥,室友嘛。再说了,至尊狂兵这名头早过气了,但现在看来,偶尔拿出来吓唬吓唬不懂事的小朋友,倒还挺好使。” 这或许就是曾经的至尊狂兵在和平年代找到的、有点滑稽的新价值:一张无需亮出全部底牌就能摆平世俗麻烦的“名片”。
萧兮渃笑了,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邋遢、嘴贱、不按常理出牌的室友,身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、绝对安全的领域。她不知道他过去的具体故事,但那一定充满血与火。而现在,他愿意用这份力量,来守护一份平淡的合租生活里的安宁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,但车厢里很安静。林辰闭目养神,心里想的却是:今晚的酱油好像买咸了,明天得换一个牌子。至于“至尊狂兵”?哦,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。这辈子最大的任务,可能就是别再把室友吓着,以及,明天怎样才能从她那份早餐煎蛋里,多分到一点蛋黄。
日子,就这么吵吵闹闹、又让人无比安心地继续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