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俺的娘诶,你说这人要是倒了大霉,喝凉水都塞牙缝。江转转上辈子那就是个实心葫芦,掏心掏肺对那个冷面首长男人好,对婆家亲戚更是没话说,结果咋样?累得像头老黄牛,憋屈得在炕上咽了气,眼睛都没闭上。再一睁眼,乖乖,回到了八零年,刚嫁给那个黑脸首长周振国第三天。

炕头还是那个硬炕头,窗户上贴的喜字红得扎眼。江转转摸着身上崭新的确良衬衫,心口扑通扑通跳,不是羞的,是恨的,也是狂喜的。上辈子她就知道埋头苦干,男人常年不在家,她被那些嘴甜心苦的亲戚忽悠得团团转,最后落了一身病,男人对她恐怕也只有个“老实”的印象。这辈子,去他娘的老实!

“转转,起来把猪喂了,振国他二婶等会儿过来拿点粮票。”婆婆在门外喊,语气理所当然。上辈子江转转哎一声就去了,这辈子她躺在炕上,嗓子捏得细细弱弱的:“妈,我头晕得厉害,起不来炕了…怕是昨天累着了。”声音不大,正好让左邻右舍听个影影绰绰。婆婆在外头噎住了,嘟囔两句没再催。这就是重生首长的小媳妇江转转 学到的第一课: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尤其是当这个“孩子”名义上还是首长新婚媳妇的时候。

晌午,那个记忆里最爱占便宜、嘴皮子翻出花的二婶果然来了,进门眼睛就滴溜溜转,瞅着柜子上周振国带回来的铁皮饼干盒子。“转转啊,听说振国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稀罕物?你二叔身子骨不利索,就想尝尝那城里的桃酥…”江转转没像上辈子那样赶紧打开盒子掏给她,而是捂着心口,眉头轻蹙:“二婶,不是俺舍不得。振国临走前特意说了,这东西是给俺补身子的,他…他说俺太瘦了,不好生养。”这话半真半假,周振国那个锯嘴葫芦根本没说过,但江转转脸不红心不跳。二婶脸一下子垮了,生养可是大事,她不敢接这话茬,灰溜溜走了。江转转心里冷笑,瞧,把那个冷面男人的虎皮扯出来当大旗,真好使。这是重生首长的小媳妇江转转 悟出的第二招:合理利用一切资源,尤其是自家男人那身“虎皮”,该披的时候就得披上。

日子一天天过,江转转不再只是围着锅台转。她揣着从嫁妆里抠出来的几块钱,跑去镇上瞅机会。她记得上辈子这时候,镇上小学门口缺卖早点的小摊。她跟人打听,软磨硬泡,用周振国的名义(当然,是模糊地暗示自家男人是部队的,讲信用)赊了点面粉、白糖。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,炸油条、熬稀饭。她手艺本就不差,加上舍得放糖,生意竟然红火起来。婆婆开始有闲话,说她不顾家。江转转把挣来的毛票分出一半,塞给婆婆:“妈,振国在部队辛苦,俺也想替他分担点。这钱您拿着,家里添点肉,也给爸买包好烟。”婆婆捏着钱,话咽了回去。

变化最大的,是对周振国。上辈子她怕他,敬他,却不敢亲近他。这次周振国休假回来,江转转不再低眉顺眼。饭桌上,她会说起镇上听来的新鲜事,说到自己摆摊遇到的趣闻,眼睛亮晶晶的。晚上,她会主动给他打洗脚水,但嘴里却念叨:“水温俺试了,正好。你们训练累,泡泡解乏。俺今天可累坏了,卖了五十根油条呢!” 娇憨里带着邀功,全是鲜活气。周振国看着她,觉得这个家里安排的小媳妇,好像哪儿不一样了。不再是木头美人,而是一株带着露水、生机勃勃的野葵花,有点扎手,却欣欣向荣。

转折在那天下午。上辈子就是这次,周振国一个手下的小战士家里出事,急需用钱,他二话不说把存折里大半钱都取了给人送去,结果自己老家爷爷病重急需用钱时,一时抓了瞎,还因此被别有用心的人说道。江转转记得真切。那天,她看到周振国拿着存折准备出门,立刻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小腹蹲了下去,脸色煞白。周振国赶紧来扶她。江转转靠着他,气若游丝:“振国…俺、俺肚子疼得厉害,怕是…怕是有了啥毛病,你能先陪俺去卫生院瞧瞧不?俺怕…” 周振国看着怀里小媳妇惨白的脸(其实是刚才偷偷用粉扑擦的),二话不说,先把人抱去了卫生院。自然,虚惊一场。但这么一耽搁,取钱的事就缓了。晚上,江转转才窝在他怀里,小声说:“振国,俺今天不是故意吓你。俺是梦见…梦见你帮人,自己却落了难。俺知道你这人重情义,可咱也得给自家留点底儿不是?爷爷年纪大了,万一…俺这心里慌。” 她没明说,但点到为止。周振国沉默了很久,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他心里有了计较,后来还是帮了那战士,却用了更稳妥的方式。

重生首长的小媳妇江转转,不再是前世那个闷头吃亏的可怜虫。她学会了示弱,更学会了在关键处强硬;她开始经营自己的小事业,手里有了底气;她更懂得了如何守护自己的家,用一点小小的“心机”,绕开那些坑,把那个直来直去的首长男人,一点点拉向自己的身边。日子还是那些日子,人还是那个人,但路,却走成了不一样的光景。这重来的一生,她要过得热气腾腾,麻辣鲜香!谁也别想再让她受那份憋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