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睁开眼的时候,手机屏幕上是沈越发来的消息:“晚晚,订婚宴的酒店我订好了,你记得把保研放弃的确认函发我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涌进来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上一世,她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给沈越创业,熬夜帮他写商业计划书,拉人脉、找资源,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垫脚石。结果呢?沈越公司上市那天,她被诬陷商业欺诈进了监狱,父母气到双双心梗去世,而她跪在法庭上求沈越作证的时候,他搂着林诗苒头都没回。
狱中第三年,她死于一场“意外”的斗殴。
再睁眼,她回到了三年前,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里那条消息截了图,然后拨通了沈越的电话。
“晚晚?想我了?”沈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,那种让她上辈子心甘情愿赴汤蹈火的温柔。
“沈越,”姜晚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订婚宴取消,保研确认函我已经提交了,你的创业计划书我烧了,还有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听见电话那头沈越呼吸骤变的声响。
“你之前让我爸妈抵押房子给你凑的那五百万,我已经让他们撤回来了。”
“姜晚!你疯了?”沈越的声音瞬间变了调,温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,“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?林诗苒?我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,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——”
“普通同事需要在你喝醉的时候帮你回我的消息?”姜晚笑了一声,“‘沈越现在不方便,晚晚姐你别急’——这句话是你生日那天她发的吧?哦对了,你那天在跟她泡温泉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姜晚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床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上辈子她就是太蠢,信了沈越的每一次解释,信了他的每一个承诺,信了他那句“等我有钱了就娶你”。
结果呢?她等来的是手铐和囚服。
门铃响了。
姜晚开门,门外站着沈越,西装革履,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深情。
“晚晚,你听我说,”他进门就想抱她,“我那天是应酬,林诗苒非要跟着去,我没办法——”
姜晚侧身避开他的拥抱,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之前让我签的借条复印件,”姜晚说,“五百万,三个月内还清。”
沈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盯着姜晚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上辈子的姜晚从来不会这样看他,上辈子的姜晚眼里全是崇拜和爱意,而现在的姜晚,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姜晚,你别逼我。”沈越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威胁。
“我逼你?”姜晚笑了,“沈越,你上辈子害我家破人亡,这辈子我只是让你还钱,已经很仁慈了。”
沈越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说什么上辈子?”
姜晚没回答,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三个数字:“喂,110吗?有人私闯民宅,还试图威胁我人身安全。”
沈越摔门而去之前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姜晚太熟悉了——上辈子他就是在用这种眼神看她最后一眼之后,转身走向了林诗苒。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姜晚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脏跳得飞快。她知道沈越不会善罢甘休,上辈子他能做出那种事,这辈子只会更狠。但她不怕,因为这一次,她手里有牌。
她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晚上,就做了一件事——联系了沈越最大的竞争对手,顾氏集团的CEO顾深。
顾深,上辈子在沈越公司上市前一个月,曾经私下找过她。他告诉她沈越在偷税漏税,告诉她沈越在转移资产,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作证,他可以帮她翻案。但那时候姜晚已经被沈越洗脑洗得彻底,她不仅拒绝了顾深,还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沈越。
沈越当晚就销毁了所有证据,而姜晚在监狱里多待了两年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姜晚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楼下。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画了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。
前台打电话上去,三分钟后,有人来接她了。
接她的人是顾深的助理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,态度客气但疏离:“姜小姐,顾总在二十八楼等您。”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姜晚看见顾深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,肩背线条流畅利落,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。
“姜小姐,”顾深转过身来,五官冷峻,眼神却很锐利,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,“沈越的前女友,找我什么事?”
姜晚没被他的气场压住,直接走过去,把手里的U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“沈越未来三年的商业计划书,核心技术路线,以及他正在偷偷挖你公司核心团队的全部证据。”
顾深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“我要的条件很简单,”姜晚直视他的眼睛,“第一,我要你公司的一个职位,从基层做起就行;第二,沈越破产的那天,我要在场。”
顾深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不知道为什么,姜晚觉得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欣赏。
“你知道你给我的这些东西,价值多少吗?”顾深问。
“我知道,”姜晚说,“我还知道,如果我不来找你,这些信息三个月后会被沈越卖给你的竞争对手,到时候你的公司至少损失两个亿。”
顾深的目光沉了沉。他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,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姜晚,你是不是恨沈越?”
“不是恨,”姜晚想了想,认真地说,“是后悔。后悔上辈子没早点醒过来。”
顾深又看了她一眼,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姜晚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“明天来上班,”顾深说,“市场部,我亲自带你。”
姜晚从顾氏大厦出来的时候,阳光很好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这辈子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沈越不会就这么算了,他一定会反击。上辈子他能从一个普通创业者做到上市公司老板,靠的不是运气,是心狠手辣。
果然,三天后,姜晚就接到了第一波攻击。
那天下午,她在顾氏的市场部刚做完入职培训,打开手机就看见自己的照片挂在了微博热搜上——“姜晚 忘恩负义”这个词条冲到了热搜前十。
点进去一看,是一篇长文,署名是“沈越”。
文章里写他如何倾尽全力帮助姜晚,如何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,如何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她,而姜晚却在拿到保研资格之后一脚把他踢开,转身投靠了他的竞争对手。
文章写得很煽情,评论区一片骂声。
“这女的有病吧?男朋友对她这么好还背叛人家?”
“恶心,现在女的都这么现实吗?”
“心疼沈越,这么好的男人被这么对待。”
姜晚看完,笑出了声。上辈子沈越就用过这招,在她的朋友和家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,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姜晚对不起他。
但这次不一样了,因为姜晚有证据。
她登录了自己的云盘账号,找到那个加密文件夹,把里面保存的所有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、录音文件全部下载下来,然后发了一条微博。
“@沈越,你说我忘恩负义?那我们来捋一捋:第一,你创业的第一桶金五百万,是我爸妈抵押房子借给你的,借条还在我手里;第二,你的第一版商业计划书,是我熬了三个月写的,原始文档有时间戳;第三,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,那你解释一下,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为什么同时跟林诗苒在一起?需要我把你们的聊天记录放出来吗?”
配图是三张截图:借条、商业计划书的原始文档时间戳、以及沈越和林诗苒的聊天记录。
聊天记录里,沈越跟林诗苒说的话简直不堪入目。
“姜晚就是个傻子,随便哄两句就给我掏钱了。”
“等她帮我把公司做起来,谁还要她啊?”
“诗苒你再等等,等我拿到钱就把她甩了。”
这条微博发出去十分钟,转发就破了十万。
评论区彻底反转。
“卧槽,反转来得太快了吧?”
“这男的是人渣吧?吃软饭还出轨?”
“姜晚姐姐好飒,求手撕渣男教程!”
“沈越你还要脸吗?人家爸妈抵押房子借你钱,你在这边骂人家忘恩负义?”
姜晚靠在椅子上,看着评论区里一条条骂沈越的消息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上辈子,沈越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毁掉她的名声,让她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一个贪婪自私的女人,最后连辩护律师都不愿意接她的案子。
这辈子,她要让沈越尝尝同样的滋味。
手机响了,是顾深打来的。
“做得好,”顾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,“不过接下来他会反击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”姜晚说,“我等他的反击等了三天了。”
顾深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晚意外的话:“今晚来我家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让沈越的股票跌了百分之八,今天我赚了三千多万,”顾深说,“请你吃顿饭,应该的。”
姜晚想了想,答应了。不是因为钱,是因为她知道,顾深是她这辈子最好的盟友。
晚上七点,姜晚准时到了顾深家。他的房子在城北的一个高端小区里,三百多平的复式,装修简洁冷硬,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顾深亲自下厨,做了四菜一汤。菜色很简单,但味道出奇地好。
“你还会做饭?”姜晚有些意外。
“一个人住久了,总得会点,”顾深给她倒了杯红酒,“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?”
姜晚喝了口酒,认真地说:“沈越现在最核心的项目是‘智联科技’,这是他三年后上市的基石项目。但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方案,是我帮他做的。我手里有完整的技术文档和设计思路,如果他继续用这个方案,我可以告他侵权。”
顾深放下筷子,看着她:“你要告他?”
“不,”姜晚摇头,“我要他主动来找我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公开承认他剽窃了我的技术方案;第二,把欠我爸妈的五百万连本带利还清;第三——”姜晚顿了一下,“把他跟林诗苒合谋陷害我的所有证据交出来。”
顾深看了她很久,然后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:“姜晚,你有没有想过,你重生回来,不只是为了复仇?”
姜晚愣了一下。
她想过吗?上辈子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沈越,最后落得家破人亡。这辈子她只想做两件事:让沈越付出代价,然后好好活一次。
“可能吧,”姜晚说,“但我现在没空想那些。”
顾深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吃完饭,顾深送她下楼。电梯里很安静,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姜晚站在前面,顾深站在她身后,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。
“姜晚,”顾深忽然开口,“沈越不值得你花这么多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,”姜晚说,“但我欠上辈子的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电梯门开了,姜晚走了出去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顾深还站在单元楼下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姜晚转过头,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姜晚在顾氏的工作进展顺利。顾深亲自带她,教她怎么看项目、怎么分析市场、怎么做决策。姜晚学得很快,因为她上辈子帮沈越做过同样的事,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幕后的人,现在她走到了台前。
沈越也没闲着。
他在被姜晚反杀之后,迅速调整了策略,开始在各种公开场合抹黑姜晚,说她是“靠男人上位的心机女”,说她“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”。他还买通了一些自媒体,写了一堆黑姜晚的文章,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但姜晚不在乎。
因为她知道,沈越做的这一切,都是在掩饰一个事实——他的公司快撑不住了。
姜晚给他的那个U盘里,不仅有他未来三年的商业计划,还有他所有客户名单和供应链信息。顾深拿到这些信息之后,立刻展开了一轮精准打击,把沈越的核心客户挖走了百分之六十。
沈越的公司现金流开始断裂,投资人纷纷撤资,合作伙伴一个个跟他撇清关系。
他开始慌了。
那天晚上,姜晚正在公司加班,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
“姜晚,是我。”沈越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像是一把被磨损过的刀,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我给你一千万,”沈越说,“你把那些证据还给我,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姜晚笑了:“沈越,你觉得我缺那一千万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说过了,公开承认剽窃,还钱,交出你跟林诗苒陷害我的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姜晚几乎能听见沈越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姜晚,你别太过分,”沈越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?”
“你试试看,”姜晚说,“看看最后混不下去的是谁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是不怕,沈越这个人做事从不留后路,上辈子他能把她送进监狱,这辈子只会更疯狂。
但她不能退,退了就是重蹈覆辙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顾深。
“他在威胁你?”顾深问。姜晚有些意外,她刚挂电话他就打过来了,难道是听到了什么?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,”顾深说,“沈越这个人,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喜欢用这招。他有没有说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?”
姜晚愣住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对所有人都用这招,”顾深的声音很平淡,“三年前他挖我团队的时候,也是这么威胁我的核心工程师。结果那个工程师现在在哪个行业都混不下去,就是因为沈越在背后搞鬼。”
姜晚的心沉了沉。
“但你不是那个工程师,”顾深说,“你有我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姜晚听着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上辈子,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“你有我”这三个字。上辈子她只有沈越,而沈越只会对她说“你帮我”。
“谢谢。”姜晚说。
“不用谢,”顾深说,“明天早上九点,来我办公室,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第二天早上,姜晚准时到了顾深的办公室。
顾深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:“沈越三年来的所有违法记录,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行贿受贿,全在这里。”
姜晚翻开文件夹,一页一页地看,越看越心惊。
沈越做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。他不仅偷税漏税,还通过行贿拿到政府项目,甚至跟几个官员合谋侵吞国有资产。这些证据如果交出去,沈越至少要坐十年牢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?”姜晚问。
“三年前,”顾深说,“他挖我团队的那天晚上。”
姜晚抬起头看着顾深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顾深等这一天,等了三年。他一直在等沈越露出破绽,一直在等一个能把沈越彻底扳倒的机会。
而她,就是那个机会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姜晚问。
“把这些证据交给检察院,”顾深说,“然后在沈越最风光的时候,亲手送他进去。”
姜晚看着顾深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顾深,你是不是也恨他?”
顾深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晚意外的话:“不是恨,是替一个人不值。”
“谁?”
顾深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,但姜晚觉得,那平静底下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她没有再问。
半个月后,沈越的公司拿到了新一轮融资,估值突破十个亿。他在五星级酒店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,邀请了整个行业的大佬和媒体。
姜晚也去了,但不是被邀请的,而是带着检察院的人一起去的。
庆功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沈越正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讲他的创业故事,讲他如何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。台下掌声雷动,闪光灯不停。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“沈越,你涉嫌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行贿受贿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沈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见姜晚站在门口,身边是几个穿制服的人,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姜晚!”沈越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——”
“沈越,”姜晚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上辈子你欠我的,这辈子该还了。”
沈越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唇在发抖,他想说什么,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被带走了。
庆功宴变成了一场闹剧,宾客们面面相觑,媒体记者疯狂拍照,闪光灯把整个会场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。
姜晚站在门口,看着沈越被押走的背影,忽然觉得一阵恍惚。
上辈子,她在法庭上也是这样看着沈越走远的,只不过那时候被带走的是她,而沈越站在旁听席上,搂着林诗苒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这辈子,一切都反过来了。
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姜晚低头一看,是顾深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她身边,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,此刻带着一种姜晚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“结束了?”顾深问。
姜晚摇了摇头:“结束了,也开始了。”
顾深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不像他平时那种淡淡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笑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温暖的笑。
“走吧,”顾深说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姜晚没有拒绝。她跟着顾深走出酒店,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初夏的温度。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她还在沈越的公司里加班,为了他的项目熬夜到凌晨三点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而现在的她,有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,有了一群真正尊重她的同事,还有一个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。
姜晚抬起头看着夜空,星星很少,月亮很亮。
“顾深,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之前说,你不是恨沈越,是替一个人不值。那个人是谁?”
顾深沉默了很久,久到姜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我姐姐,”顾深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“她跟沈越在一起过。沈越利用完她之后,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把她毁了。她现在在国外,不肯回来,不肯见任何人。”
姜晚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所以你帮我,不只是因为那些证据?”她问。
“一开始是,”顾深说,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他没有说后来是什么,但姜晚懂了。
月亮很亮,夜风很轻,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,然后分开,然后又交叠。
姜晚伸出手,握住了顾深的手。
顾深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薄的茧,握起来很暖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指,把她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远处,城市的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,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。
姜晚觉得,这辈子,她终于选对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