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事儿说起来真叫一个邪乎。我,易凡,二十一世纪普通上班族,加班猝死后竟然穿越到了聊斋世界,还绑定了一个叫“聊斋之上仙”的古怪系统-3。刚睁眼那会儿,我正躺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,脑瓜子嗡嗡的,系统提示音跟坏了似的重复:“欢迎来到聊斋之上仙世界,请尽快完成首个任务——兰若寺求生三日。”

啥是“聊斋之上仙”啊? 我当时懵懵懂懂,后来才琢磨明白,这好像是个能让我在这个鬼狐世界里修炼升级的金手指,但具体咋用,系统也没说明白,净整些云山雾罩的话-3

破庙外头乌鸦嘎嘎叫,风吹得破烂窗户纸呼啦啦响。我摸摸身上,除了件粗布衣裳,怀里居然有本泛黄的小册子,封面写着“聊斋录”三个字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画的正是我现在待的这间破庙,旁边一行小字标注:“郭北县东十里,兰若寺旧址,有妖气。”

我的娘咧,兰若寺!这不是聂小倩和姥姥的地盘吗?我腿肚子当场就转筋了。

正哆嗦着呢,系统又“叮”了一声:“检测到初始道具《聊斋录》,已绑定。新手任务触发:请在子时前找到寺内槐树下埋藏的桃木剑,可镇妖邪-4。” 后面还跟了行小字提示,说啥“聊斋之上仙”系统会逐步开启地府探秘、符箓雷法这些功能,但得先活过开头才行-3

眼瞅着日头偏西,我哪还敢耽搁,连滚带爬就在寺里头找槐树。这破寺不小,杂草长得比人都高,我一边扒拉草一边心里骂街,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啥孽,加班累死就算了,死后还得跟妖魔鬼怪玩躲猫猫。

天快擦黑的时候,总算在寺院后头找着棵老槐树,那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,树冠跟把大黑伞似的,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。树下土地有松动的痕迹,我折了根树枝当铲子,咬牙刨了半天,真挖出个油布包。打开一看,里头是把颜色发暗的桃木剑,剑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,看着有些年头了-4

我刚把剑拿手里,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我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隐约听见有女子唱歌的声音,飘飘忽忽,时远时近。我抓紧桃木剑,猫着腰躲到一段断墙后头,大气不敢出。

只见月光底下,不知打哪儿飘来俩白影子,近了一瞅,是俩穿古装的女人,一个穿白,一个穿青,长得都挺俊,就是脸色煞白,脚不沾地。穿白的那个幽幽叹气:“昨夜又有过路的书生被姥姥吸干了精气,妹妹,咱们这般助纣为虐,何时是个头啊。”

穿青衣的忙捂她嘴:“姐姐小声些!被姥姥听见可了不得。咱们魂魄握在姥姥手里,能有什么法子……”

我躲在墙后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这八成就是聂小倩和她的姐妹了!果然,那白衣女子又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些亮晶晶的碎石头埋在槐树根旁。系统这时候提示:“发现‘怨骨’,可于子时焚烧,能削弱树妖法力-4。”

我正琢磨怎么下手,寺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男人粗豪的吆喝。那两个女鬼脸色一变,倏地消失不见。紧接着,一个满脸虬髯、腰挎长剑的大汉闯进寺来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打扮的人,举着火把。

那大汉进门就嚷嚷:“某家乃禁军统领夏侯,奉命追查郭北县人口失踪案,途经此地借宿!” 嗓门大得震耳朵-4

我寻思着这好歹是个人,还是个武官,总比鬼安全,就想从墙后头出来搭个话。没想到刚露头,那夏侯就“唰”地抽出剑指着我:“什么人鬼鬼祟祟!莫非是妖人同党?”

我赶紧把桃木剑扔地上,举起手:“好汉饶命!我就是个迷路的,在这儿躲一宿,明早就走!”

夏侯举着火把凑近看了看我,又瞥了眼地上的桃木剑,神色稍缓:“桃木剑?你也是修道之人?”

我哪敢说实话,支支吾吾道:“家传的,家传的,防身用。”

这时,系统冷不丁又发提示:“接触关键人物‘夏侯’,临时任务发布:协助其调查失踪案,并活过今晚。任务奖励:‘聊斋之上仙’系统将初步开放‘符箓入门’权限-3。”

我心里那个苦啊,这不逼着人往火坑里跳嘛!但看着夏侯和他手下那几个带刀的衙役,又想想半夜可能出来的姥姥和小倩,我咬咬牙,捡起桃木剑,对夏侯拱拱手:“统领大人,这寺庙确实古怪,小人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
我们一群人在大殿里生了堆火,夏侯让手下分头把守门窗。他自个儿坐在火堆旁擦拭长剑,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话。我趁机把之前偷听到的女鬼对话,还有槐树下埋怨骨的事儿说了,只是隐去了系统部分。

夏侯听完,浓眉紧锁:“果然又是妖邪作祟!某家这一路追查,线索都指向这附近。你说的怨骨,或许就是关键。” 他当即命令两个手下,趁现在还没到子时,去把槐树下的东西挖出来。
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
大殿里的火苗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绿色,阴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外头传来“桀桀”的怪笑,分不清是男是女,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一个衙役吓得尖叫一声,指着窗户——只见窗外密密麻麻贴满了惨白的人脸,都在诡异地笑着!

“结阵!背靠背!” 夏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,大喝一声,长剑出鞘,剑身在绿火映照下泛着寒光。

我哆哆嗦嗦举起桃木剑,心里疯狂呼唤系统。系统界面倒是弹出来了,但大部分功能还是灰的,只有“聊斋录”在微微发光-4。我死马当活马医,点开“聊斋录”,发现之前空白的书页上,此刻正浮现出新的字迹:“千年树妖,以怨骨为引,汲阴气修行。惧雷火、畏纯阳。其本体藏于槐树之中,根系遍及寺下-4。”

纯阳?雷火?我上哪儿整去?正着急呢,之前派去挖怨骨的两个衙役连滚爬爬跑回来,手里捧着那个布袋,脸都吓白了:“大人!树……树根在动!像活的一样!”

话音未落,地面猛然震动起来,好几条碗口粗、黑乎乎的树根破砖而出,像巨蟒一样朝我们卷过来。一个衙役躲闪不及,被树根缠住脚踝拖倒在地,眼看就要被拖走。

夏侯怒吼一声,挥剑砍去。他那剑显然不是凡品,砍在树根上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,冒起黑烟。但树根太多,砍断一条又来两条。我握着桃木剑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想起以前看道士做法都是咬舌尖喷血,心一横,也咬破舌尖,混着唾沫“噗”地喷在桃木剑上,然后闭着眼朝缠住衙役的树根砍去。

说来也怪,那桃木剑沾了我的血,剑身上的符文竟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,砍在树根上效果比夏侯的宝剑还好,一下子就把树根斩断了,断口处嗤嗤作响,流出墨绿色腥臭的液体。

被我救下的衙役瘫在地上直哆嗦。夏侯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:“小子,有点门道!守住火堆,别让火灭了!这些妖孽怕火!”

我们缩在火堆旁,靠着桃木剑和夏侯的勇武,勉强抵挡着树根的进攻。但树根无穷无尽,我们的力气却在一点点消耗。外面那“桀桀”的怪笑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似乎下一刻,那所谓的“姥姥”就要亲身降临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:“检测到宿主首次运用微薄法力激活破邪桃木剑,并面临生死危机。‘聊斋之上仙’系统核心法则之一激活:于绝境中,可借‘聊斋录’暂时沟通本地神祇或英灵,获取一线生机。注意:此举消耗巨大,且结果随机-3。”

沟通神祇英灵?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顾不上问怎么沟通,心里对着那本怀里的《聊斋录》拼命喊:“救命啊!不管是哪路神仙好汉,帮帮忙啊!再不来真要死人了!”

《聊斋录》猛地发起烫来,书页无风自动,快速翻动。最后停下的那一页,画的竟是一个醉醺醺、背着酒葫芦、腰挂长剑的道士画像,旁边标注:“酒中剑仙,燕赤霞。嫉恶如仇,云游四方,曾于兰若寺暂居,与树妖一战-4。”

画像上的道士眼睛部位,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
紧接着,夜空之中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清朗的长啸,由远及近,快得不可思议!一道剑光,如流星赶月,破开重重阴雾和舞动的树根,“轰”地一声直直插在我们面前的火堆旁!

那是一柄古朴的长剑,剑身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。剑光所及之处,妖异的绿火瞬间恢复正常,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根像是碰到了烙铁,滋啦作响着迅速缩回地下。

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:“妖孽!安敢害人!燕某在此!”

我们所有人,连同外面那些惨白鬼脸,全都惊呆了。只见一个穿着邋遢道袍、胡子拉碴、背着个大酒葫芦的中年道士,晃晃悠悠地从寺门走进来。他看着醉醺醺的,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盯着那棵老槐树。

“又是你这老树精,几十年不见,害人的本事没长进,胆子倒是肥了不少。” 道士,也就是燕赤霞,打了个酒嗝,随手一招,那柄插在地上的剑“嗖”地飞回他手里-4

老槐树剧烈地抖动起来,树叶哗哗作响,那张之前怪笑的脸在树干上若隐若现,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:“燕赤霞!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为何又来管闲事!”

“屁的井水不犯河水!” 燕赤霞骂了一句,“你害了这么多人,老子当初没一把火烧了你,是看你修行不易。现在倒好,变本加厉!今夜就替天行道,除了你这祸害!”

说完,他不再废话,将酒葫芦往天上一抛,手指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雷来!”

夜空之中,隐约有闷雷滚动。燕赤霞剑指槐树,一道刺目的电光从他剑尖迸发,直劈树干!

“轰咔!”

雷声震耳欲聋。那老槐树被劈个正着,粗大的树干焦黑一片,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,整棵树都在疯狂扭动,无数根须破土而出,胡乱抽打。

燕赤霞身形晃动,躲开根须,剑法展开,只见剑光霍霍,将袭来的根须一一斩断。他一边打一边还回头冲我们喊:“那个拿桃木剑的小子!别愣着!把你挖出来的怨骨,扔到树根底下烧了!快!”

我这才回过神来,捡起地上掉落的布袋,瞅准一个机会,连滚带爬冲到槐树主干附近,把布袋里的碎骨头一股脑全倒在一簇最粗的树根上。夏侯也反应过来,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,奋力扔了过来。

火棍落在怨骨堆里,“轰”地一声,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。这火一烧,槐树的扭动和惨叫瞬间达到了顶点,树干上那张脸扭曲变形,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痛苦。

燕赤霞趁机跃到半空,咬破中指,在剑身上飞快画了个符,口中暴喝:“神剑伏妖,烈火燎原!敕!”

长剑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烈焰熊熊的火龙,绕着巨大的槐树盘旋一周。所过之处,树干、树枝、树根尽数被点燃!熊熊大火冲天而起,将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
火焰中,那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声渐渐微弱下去,最终消失。那些贴在窗户上的鬼脸也早已不知去向。

我们几个幸存者,看着眼前这棵燃烧的参天巨树,全都说不出话来。足足烧了半个时辰,大火才渐渐熄灭。原本枝叶繁茂的老槐树,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、仍在冒烟的树干。

燕赤霞落地,招手收回光芒黯淡不少的长剑,插入背后剑鞘。他又拿起不知何时落回手里的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,这才晃晃悠悠走到我们面前。

他先是看了看夏侯,点点头:“禁军统领?身上煞气挺重,寻常小鬼近不了身,难怪敢来这儿。” 然后又看向我,目光在我手中的桃木剑和怀里的《聊斋录》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深意。

“小子,” 他对我说道,“你身上有点意思。这桃木剑是故人之物,《聊斋录》更是机缘巧合。今晚你能想到用舌尖血激发桃木剑灵性,又恰好有这怨骨为引,也算与我有缘。”

他解下酒葫芦,又灌了一口,抹抹嘴:“这老树精本体已毁,但根系太深,残魂未必散尽。此地阴气极重,非久留之地。你等天亮速速离去吧。”

说完,他也不等我们道谢,身形一晃,竟如鬼魅般消失在残垣断壁之间,只余声音袅袅传来:“红尘多孽,好自为之……”

我们几个面面相觑,半晌,夏侯才长出一口气,对着燕赤霞消失的方向抱了抱拳:“真乃神人也!” 他转向我,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,“小兄弟,今晚多亏你了。若非你识破妖邪,又请来……引来燕大侠,我等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我连忙摆手,心里却想着系统刚才的最后一次提示。在燕赤霞出现、树妖被重创的瞬间,系统提示:“临时任务完成。‘聊斋之上仙’系统‘符箓入门’权限已开放。额外奖励:获得‘燕赤霞的些许关注’。提示:本系统并非简单赐予力量之工具,而是引导宿主深入此方世界规则、见证并参与‘上仙’之路的陪伴者。真正的‘聊斋之上仙’,乃是历经红尘鬼狐、明心见性后的一种境界与可能-3。”

这一次,我对“聊斋之上仙”这几个字,有了点不一样的、朦朦胧胧的感受。它好像不只是个系统名字,更指向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。

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。惊魂未定的一夜终于过去。

我和夏侯等人一起离开了兰若寺废墟。回头望去,焦黑的树干孤零零矗立在晨曦中,说不出的凄凉诡异。但我知道,这个世界的故事,对我来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怀里那本《聊斋录》微微发热,仿佛预示着前方还有更多的陆判换头、地府风云、西湖故人在等着我-4

而“聊斋之上仙”这条路,究竟通往何方,我也得一步一步,自己走下去看看了。这鬼狐世界,吓人是真吓人,但仔细咂摸一下,似乎……也挺有意思的?